飯後,賀衡並未多待,他好像很忙,府上穿軍裝的人也多了些。
郁慈問了珍珠,珍珠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近日柳城裡的軍人多了不少,弄得人心惶惶的,怕又要打起來了。」
郁慈若有所思。
次日,珍珠提著食盒推門進來,背著房門,將盒蓋揭開,露出底下藏著的一個包袱。
郁慈下意識瞄了一眼門口,一切如常,才飛快地接過包袱,走進內間,不假思索地塞進榻下。
做完這些,他鬆了口氣,圓眼亮晶晶的,不忘夸道:「珍珠,你好聰明呀!」
珍珠被誇得露出笑容,沒說什麼。
傍晚,夜色闌珊,賀衡照例在凝翠閣用晚飯。
晚飯後,男人吩咐門外的人將文件送來這裡。
郁慈懵了,一雙黑眸的眸子顯得格外圓,小聲問:「你、你不走了嗎?」
賀衡在案上前坐下,手撐在上面,回頭看向他,「怎麼?不行嗎?」
當然不行了!
郁慈心慌意亂,但一對上男人那雙漆黑的眼,拒絕的話頓時堵在喉間,半響,才憋出一句:
「我、我只是隨便問問。」
賀衡頷首,淡淡垂眸,開始審批文件。
郁慈咬著唇瓣,磨磨蹭蹭地挪到案幾前,隔著一段距離,不甘心地開口:
「……你最近不是很忙嗎?文件搬來搬去不會影響你辦公嗎?」
賀衡手上翻過一頁,沒有抬眸,道:「還好,畢竟再難纏的惡狗也自有應對的辦法。」
郁慈十分懷疑他口中的「惡狗」說的是沈清越。
他抿了下嘴,不死心地接著開口:「其實凝翠閣的位置一點也不好,到了夜裡有很多的蚊蟲,會叮得你睡不好的。」
聞言,賀衡終於掀起眼,像來了點興趣,看向少年:「真的?」
當然是假的。
郁慈連連點頭,往前探了幾步,開口道:「真的,我經常被咬的,你肯定不習慣,還是回靜堂吧!」
少年圓眸水潤,抬起手合攏,努力讓自己神色看起來更加誠懇。
賀衡勾了下唇角,慢聲道:「不信,除非你給我看看被咬的紅痕。」
郁慈糾結片刻,掀起袖子,兩隻雪臂在燈芒下盈潤無暇,愣是找不出半點痕跡。
他動了下眉尖,胡扯道:「那個,我恢復得比較快,所以……」
下一刻,他的話被一聲驚呼代替。
「唔!你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