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見少年寧願委屈自己藏在破舊的小旅店裡,也不願和他一起回去,心底的不甘和澀意像毒蛇一樣纏上他。
也許,他真的不討少年喜歡。
郁慈勉強睜開濕漉漉的眼睫,看男人垂著眉眼為他暖腳,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還是小聲怪他:
「可你還是嚇到我了,我又怕又冷。」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還有一點餓。」
提起這個,沈清越的火又往上竄了些,但看著少年又有要蹙眉的趨勢,他努力緩了緩面色才說:
「公館裡準備了吃的。」
男人調整了下姿勢,將少年赤著的腳捂在小腹上,忍不住訓斥道:
「誰讓你不穿鞋了?」
雷聲大雨點小。
郁慈腳底踩著他肌肉硬挺的小腹,體熱透過衣料傳來,他眨了下眼,哭太久了,眼瞼有點酸澀。
於是語氣裡帶著輕微的鼻音說:「眼睛也有點酸。」
沈清越抬眸看了眼,是有點腫,少年皮肉嬌貴得很,哪怕不是多嚴重的痕跡也十分明顯。
「回到公館我用熱毛巾給你敷一下。」
郁慈心安理得地點了點頭。
第23章
轎車穿過鐵門,兩道筆直的光束照亮院中的噴泉池。
下人打開車門,沈清越腿一支彎腰出來,轉身將少年抱在懷裡,徑直邁進屋內。
水晶燈垂下,光滑的大理石反射著明亮的光線,綿軟華貴的地毯在沙發前鋪開。
「少爺,可要準備客房?」頭髮花白的善面老人跟在後面問,見郁慈看過來,露出一片和藹的笑容說:
「您可以叫我林伯。」
郁慈被他抓個正著,連忙移開目光,一想到自己被男人衣衫不整地抱在懷裡,連鞋都沒穿,就羞得不自覺繃直細白的腳尖。
男人的嗓音從上方傳來:
「不用。讓人準備些他穿的衣裳,拖鞋,還有將消腫藥和熱毛巾送到我房間來。」
這就是少年要和少爺睡一個房間的意思了,林管家點頭應下,面色如常地退下。
沈清越抱著人走上二樓,郁慈掙了掙,男人的臂如同鐵鉗一樣捁得很緊,根本掙不開。
「動什麼。」
男人淡淡垂眸掃了他一眼。
從這個角度,郁慈只能看見男人的下頜,像一道出鞘的利刃,泄了力,有些悶聲悶氣地開口:
「你為什麼不讓林伯給我準備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