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阿慈喜歡,我也可以是花匠。」沈清越繼續手上的動作。
周圍的空氣如同被發酵,溫度漸漸上升,有什麼情愫抽絲剝繭地纏上少年,讓他眼睫輕顫。
在某個時刻,郁慈忽然生出一股衝動,想直接問眼前的人,是不是他取走了賀月尋的骨灰。
也許,他們之間不必隔著那麼多的猜疑與防備。
少年剛張開嘴,就聽見男人嗓音沉穩地說完後半句:「前提是阿慈要肯住在這裡。」
郁慈愣了愣,所有的悸動與意亂一瞬間歸於平靜,沉入心底。
他重新閉緊唇瓣,周身看不見、剛有鬆動的薄膜又將少年慢慢包裹起來。
少年垂下眸想,男人果然還是像以前一樣討厭。
第二天清晨,餐廳里只有郁慈一個人。
沈清越一早就被叫去了總理府。林管家溫聲解釋說,少爺是去商討公務,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不必等他。
郁慈點點頭,用過早餐後,就回到了二樓。
二樓一整層都很安靜,除了林管家,平日裡一般不會有其他下人上來。
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時機。沈清越不在,也不會有其他人。
心跳一點點加快,郁慈一隻手捂住胸口,呼了口氣,另一隻輕輕擰開書房的門。
不得不慶幸門很好,不會發出聲音,在這種關頭,任何一點聲響都會讓少年原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
郁慈不敢開燈,書房內只透著零星的光線,勉勉強強能看清布局。
正對面是一整牆的落地書櫃,寬大的書桌後擺著一張椅子,風格簡練沉肅。
郁慈先是被那滿牆的書震驚了一下,緩過神往裡剛走幾步,就看見書案上擱著一把漆黑的手槍。
腳步頓時僵住,郁慈想,書房裡藏著那麼多機密,他要是被發現了,真的不會被拉去餵水池裡的錦鯉嗎?
第30章
在深紅色桌木的映襯下,手槍折射出淡淡的寒芒。
腦中幾乎能想像出沈清越握著槍時的樣子,郁慈下意識打了個寒噤,顫著眼睫避開桌面,輕聲拉開抽屜。
下一刻,冷冰冰的的各式槍械子彈映入眼帘,整整齊齊地排滿整個抽屜。
呼吸停了一秒,郁慈白著臉將抽屜推回去,指尖都有些發軟。
怎麼會有人在書房裡放這麼危險的東西,沈清越究竟是怎麼想的啊!
勻了口氣後,郁慈把目光放在一旁的銀色保險柜上。重要到被鎖起來的東西里,會有他想要的嗎?
少年蹙起眉,剛想湊近仔細研究一下,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沉穩規律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