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是想問賀月尋的骨灰是嗎?我的確動了他的棺槨,但裡面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在少年眼裡明晃晃泄出幾分懷疑時,男人轉身從書柜上取出一個錦盒,打開露出一支熟悉的紅翡玉鐲。
「玉鐲是我藏起來了,我不想阿慈手上戴著其他人送的東西。但賀月尋的骨灰我的確沒有動過。」
沈清越垂眸,為少年戴上玉鐲,嗓音又低又沉:
「賀家前任家主去世前,將整個賀家都交由長子,而未留給次子半分,逼得賀衡只能遠上北方。」
說到這,沈清越抬頭,一雙黑瞳猶如寒潭。
「你說,賀衡會不會懷恨在心呢?」
院門打開,孟澄沖站在台階上的林管家點了下頭,語氣熟稔道:「林伯,是清越生病了嗎?」
「不是的,孟少爺。」林管家臉色罕見嚴肅,「是另一位少爺。」
孟澄懵了,還有哪位少爺?
踩著樓梯登上二樓,林管家輕敲幾下書房的門,得到應允後擰開門。被聲響驚動,書桌上的人回過頭。
臉蛋粉白,烏黑的眼睫被淚水粘成一縷一縷,隨著圓眸的轉動眨了下。淺色的唇瓣緊抿著,有點委屈的樣子。
「砰、砰、砰。」
耳邊有什麼東西在響。孟澄往前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心跳聲。
這就是一見傾心嗎?
少男懷春的孟澄剛捂著胸口,一抬頭就對上沈清越冰冷的目光,沒有一絲情緒。
他這才注意到,少年一直被圈在男人懷裡,連手都被攥著寬大的掌心裡。
一瞬間理智占據上風,心跳也歸於平和,孟澄推了下眼鏡,面無表情地想,他應該是竇性心律不齊才對。
「除了額頭的傷口,其他地方有需要處理的嗎?」
孟澄開始盡心盡力地擔任起醫生的職責,轉身打開攜帶的藥箱。
「沒有,只有額頭。」沈清越答。
在有人進來那一刻,郁慈就羞赧想從書桌下來,卻被男人修長的臂膀攔住。
「會有些疼,需要忍忍。」
孟澄捏著鑷子,長褲襯衣熨帖平直,鏡框下一雙眼微微上挑像含著笑意,讓少年慢慢放鬆了下來。
藥水沾上傷口的瞬間,的確傳來如同針扎般的刺痛,但郁慈只是蹩著眉,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好棒。」孟澄順口誇了一句。
明明是像夸小孩子的一句話,郁慈卻抿著唇,露出一個微微羞赧的笑容。
交代完注意事項後,孟澄原本想功成身退,沈清越瞥一眼他:
「在這住幾天,阿慈需要換藥。」
孟澄面露遲疑:「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