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咬出來的?他咬得有這麼深嗎?
還未來得及想清楚,賀衡已經微微鬆開懷抱,低下頭,一點點湊近。
溫熱的呼吸均勻撒下,男人意圖不言而喻。
眼睫一顫,郁慈下意識收緊手心。
他應該躲開的,男人前不久還語氣很冷地不准他出府,可目光卻釘在那處咬痕上,身體也沒動。
兩人呼吸親密交纏在一起,就在即將碰上少年嫣紅唇瓣的前一刻,賀衡卻停了下來。
空氣膠黏在一起,郁慈屏著氣將臉蛋憋得緋紅,烏眸里浮著一層清亮的水光。
下一刻,吻落在少年顫動的眼睫上,郁慈下意識閉上眼。很輕,如同親吻一隻膽小的蝴蝶。
郁慈後知後覺地動了下指尖。
臉好像有點燙。
車廂里很安靜,郁慈透過明淨的車窗往外看。他應該算是去探望傷患吧,是不是該帶一點什麼禮品去。
糾結片刻,他決定買一籃水果。如果沈清越不吃,他還可以讓林伯給他榨果汁喝。
按響門鈴不一會兒,一個面生的年輕女孩走出來,看清少年後,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
「郁少爺,您回來了!」
面對不太熟悉的人,郁慈一向有些羞赧,只是點點頭,沒有開口。
進入大廳卻沒有見到一個人。郁慈正有點奇怪,就看見林管家同孟澄從樓梯上走下來。
見到大廳中站著的少年,林管家也是面露驚訝,隨即溫和笑道:「郁少爺,您回來了。」
目光瞥到孟澄手中的白色醫藥箱,郁慈蹩起眉:「沈清越的傷還沒有好嗎?」
難不成沈清越傷得比賀衡要重?
提起這個,林管家有些遲疑,反倒是孟澄拍了拍少年肩膀,說:
「清越不知因為什麼事惹惱了沈總理,鞭子都抽斷了一根,背上的傷口深得見骨。」
聞言,郁慈臉都白了,唇瓣微張卻發不出聲音。
見狀,林管家不贊同地提醒:「孟少爺,請您不要故意嚇郁少爺。」孟澄舉起手做投降狀。
郁慈沒反應過來,聽見林管家沖他溫聲道:「少爺並沒有傷得那麼嚴重,您上去後,他一定會很高興。」
腳步聲被壓進綿軟的地毯里,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郁慈心裡居然有些緊張。
「啪嗒。」
隨著房門打開,郁慈一步步往裡走,直到那張大床出現在眼底。
沈清越趴在床上,裸著的上身裹滿繃帶,後背白色繃帶沁出深深淺淺的紅色。
聞聲回頭時,男人原本皺起的眉頭驀然舒展,眸中閃過驚喜:「阿慈!」
後背的繃帶隨著他支起上半身的動作,紅色染得更深。
郁慈蹙起眉,手扶上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你別起來呀,你後背的傷會裂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