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想多吃一點……」
遇到喜歡的東西要儘可能地多吃一些,因為下次可能就吃不到了,這是郁慈母親教他的。
少年紅著臉蛋,烏潤的圓眸含著水光朝他看來,抿著紅軟唇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他有點理解沈清越被抽斷鞭子也不肯吐出半個字的決心了。
在心裡默念三遍「竇性心律不齊」後,孟澄笑盈盈地解釋說:
「沒有,一下子收穫這麼多幸福我沒來得及反應,謝謝小慈啦。」
聞言,郁慈唇邊抿出一個小小的梨窩。
而沈清越只是用銀叉將一塊切好的牛排送入嘴中,慢條斯理咀嚼幾下,才對少年說:
「林伯還準備了別的甜點。」
所以哪怕少年將甜點讓出去也沒有關係。
因為沈清越背上的傷,動身去北方的時間再次被耽擱下來。
明淨的玻璃花廳中,花朵明艷,水霧均勻輕柔地灑下。
孟澄坐在對面藤椅上,手持一杯咖啡,圓桌上是幾碟顏色鮮亮的點心,拉著少年美名其曰享受「下午茶」。
但那叫「馬卡龍」的點心太過甜膩,郁慈只嘗了一小塊就放下了。
「唉,這樣的日子可真舒坦啦,可惜馬上要結束了。」孟澄喝口咖啡說。
郁慈眨了下眼,問:「你有什麼事要做嗎?」
從林伯嘴裡得知,他已經算得上是公館的私人醫生了,應該沒有其他工作呀。
「我要去東城那邊義診。」孟澄嘴角的笑容收斂,難得正色,「那邊環境不好,沒什麼醫生。」
就算有醫生也看不起,東城是柳城的貧民窟,人們連買米錢都拿不出,更何況看病。
郁慈盯著他不說話了。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孟澄放下咖啡上身往後仰了仰,面色警惕道:
「你看著我做什麼?你不會是想跟著我一起去吧?」
在他目光下,少年輕輕點頭。
「不行!輕越一定不會同意的。」他斬釘截鐵地拒絕。
沈家待遇十分優渥,他暫時還沒有另謀出路的打算。
「好吧。」
孟澄懸著的心剛要放下,就聽見少年說:「那我只能告訴林伯古董花瓶是誰打碎的了。」
那隻汝窯天青釉瓷瓶十分難得,林管家一直心緒不佳,最近幾天他們餐桌上都沒有出現甜點了。
對上少年那雙圓潤的烏潤,孟澄面無表情地推了下鏡框。
「其實,我一直覺得清越管得太嚴了,我支持你有自己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