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和母親離婚。」
婚後姜蘭韻沒有給過沈泰一天好臉色,她不喜歡沈泰身上的匪氣,因此在竹馬找來時毫不猶豫地答應私奔。
事情敗露被拋下後,心高氣傲的姜蘭韻最終鬱鬱而終。
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甚至有人懷疑沈清越非沈泰親生,可沈泰還是頂著軍中會人心不穩的壓力保住了姜蘭韻。
祠堂內,寂靜得落針可聞。
父子倆心知肚明。因為動亂那個文弱竹馬根本護不住姜蘭韻,因為……沈泰不想。
跪在祠堂的二十五個日夜,被抽斷的四根鞭子,最終換來少年走進沈家的許肯。
而孟澄也是那時正式成為沈家的私人醫生。
走在白色鵝暖石鋪成的小徑,少年還時不時抿著唇看一眼信封。沈清越捏了下少年指尖,勾起嘴角:
「收了紅包,阿慈可就是沈家的人了。」
什麼奇奇怪怪的霸王條款!
耳尖似乎隨著男人的嗓音變燙了一點,郁慈顫了下眼睫將信封塞過去,小聲道:「……我才不要。」
沈慈什麼的一點都不好聽。
少年臉蛋嫣紅,明明努力板臉了,圓眸里還是霧蒙蒙的。
沒接過信封,沈清越手上用力,距離驀然拉近,少年落進懷中。
他低下頭湊近在少年左臉親了一下,啞聲道:「說錯了,是我入贅郁家才對。阿慈會嫌棄我嗎?」
半響沒有聽見答覆,沈清越抬眸,卻見少年蹙著眉有點糾結的樣子,慢吞吞開口:「……那你想叫郁清越嗎?」
胸膛震動了下,沈清越眼裡溢出笑意,沒忍住俯身在少年臉上又啄了下。
「嗯,郁清越好聽。」
路過那片池子時,少年目光又偏過去,沈清越注意到,問:「怎麼了?」
「這裡的錦鯉沒有公館的可愛!」郁慈小小翹起下巴。
公館的錦鯉可是他在喂!
嘴角剛壓下去的弧度又有上揚的趨勢,沈清越滾了下喉結,努力放平語氣夸道:「嗯,阿慈真棒。」
他得提醒林伯,尋找替身魚的進程要更快一點了,畢竟公館裡的鯉魚一個個都快胖得游不動了。
遲早得被少年的愛撐死。
沈泰出手極其大方,信封里厚厚一疊銀票將還未過門的郁準兒媳給驚住。
看著少年眼睛睜得又圓又亮,數了一遍又一遍,沈清越有點好笑,他怎麼沒發現少年還有財迷這個屬性。
思考一會兒,郁小財迷並沒有選擇將錢獨吞,而是拿出一半找到孟澄,決定支持他的偉大事業。
「你的那個棚子有點破……」少年委婉道。
感受到懷中銀票的份量,孟澄感動到無以復加,拍著少年肩膀說:「小慈,我就知道你跟那些惡臭的有錢人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