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在此刻,因為另一個男人,他的兄長,少年目光生怯地看著他。
書房裡一片沉靜,似乎連空氣的流動都放輕了些。
好半響,郁慈才重新看向男人的眼,有點艱澀地開口:「如果我搬回賀府,你會答應我的要求嗎?」
他已經熟練地學會以自己為談判籌碼了。
在少年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個書房的空氣都好像被凍住了一瞬。
賀衡慢慢側過身,下頜收緊,瞳色漆黑地盯著他,「你知道你這樣說像個什麼嗎?」
當然知道。郁慈有些艱澀地眨了下眼瞼。
為了達到目的,他竟然能對自己的小叔子說出這樣的話。
也許陳復沒有罵錯。他就是那樣沒有廉恥、能輕易說出放蕩不堪話的人。
少年白著臉站在那裡,似乎準備迎接男人即將說出口的難聽話。
閉上眼,再睜開時賀衡已經將所有的情緒波動盡數藏起,平靜道:「是發生什麼讓你想來找我?」
他知道,不到萬不得已,少年不會走到這一步。
原本以為的譏諷化作了一句輕飄飄的詢問,眼圈頓時微微發酸,郁慈吸了口氣,才小聲將事情說出來。
「……他們說賀月尋會去生前留念的地方,可我找不到他了。」
最後幾個字已經帶上了淺淺的鼻音。
少年害怕,也許這一次分開,就再也沒有下一次見面了。
盯著少年濕潤的圓眸,賀衡問:「你為什麼會覺得他留念的地方會是賀府?」
這是從哪裡得出的歪邪結論。
當然不是賀府。郁慈抿了下唇,他明明找的是凝翠閣。
那怎麼能一樣?
第47章
「是凝翠閣。」他小聲糾正。
聽出了少年的弦外之音,賀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語氣微妙:「你倒是自信。」
臉蛋還未來得及發燙,郁慈就聽見他又說:「那你為什麼不再自信一點?」
鴉黑的睫羽慢吞吞眨了下,郁慈圓眸烏潤,有點不太明白男人的意思。
再自信一點?那是要多自信?是去床榻上或是淨室找的意思嗎?
表面純良實則大膽的少年這樣想。
正了下帽檐,賀衡垂下手,淡淡道:「他最留念的地方——」
男人黑眸清晰地倒映出少年,「為什麼不能是你的身邊?」
思緒好像變得遲緩起來,好半天,郁慈才將這幾個字掰碎理解,然後慢慢重複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