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飼料再一次被魚尾拍了出來,這次力道更大,濺出來的水有幾滴甚至落在了男人的臉上。
閉眼將水珠慢慢抹去,再睜開時沈清越眼眸漆黑,卻慢慢勾起唇,「醜八怪,慢慢游吧,阿慈還等著我睡覺呢。」
隔門合上,連落地窗簾也一併被拉得嚴嚴實實,無法窺探室內的半分光景。
月光落在窗台,罐中的水細看下是極淺的紅。
餐廳內,孟澄有些奇怪地看向少年,問:「你的寶貝錦鯉呢?」
今天居然沒有一起帶下來。
短短一夜過去,郁慈依舊沒有做好面對賀月尋的心理準備,連去窗台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下意識垂下眸,郁慈含糊不清地說:「嗯……我放在窗台上,讓魚曬曬太陽……」
很奇怪的理由,沒有一點讓人信服的可能。孟澄推了下眼鏡並未開口。
對面,沈清越飲盡最後一口咖啡,將餐巾對摺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從容,一派貴公子的做派。
孟澄目光更狐疑了。這人怎麼一副滿面容光的樣子,難道昨晚去采陽補陽了嗎?
淡淡抬眸,沈清越語氣平淡問:「怎麼,你很閒嗎?魚怎麼不能曬太陽了?」
少年的頭頓時埋得更低了,耳尖發燙。
……他找的理由真的很奇怪,特別是男人還一副自然口吻幫他說話。
更怪了。
意味不明地哼了幾聲,孟澄閉上了嘴。
哪怕再羞恥,郁慈也忍著羞意去了窗台。
他之前已經答應過賀月尋了,他會是一個很合格的「主人」。
可現在,水罐里的水少了一半,周圍地面也亂七八糟的,甚至郁慈還看見錦鯉身上少了幾片魚鱗。
擔憂瞬間占據上風,郁慈蹙起眉尖,語氣急促:「你怎麼受傷了?」
話一出口,他立即反應過來是為什麼。
——為了捉姦。
第51章
一瞬間,少年整個人都肉眼可見浮上紅暈,剛才的擔憂化作強烈的羞恥感向他襲來,支支吾吾不知怎麼開口。
他好像那種出軌後也依舊趾高氣昂的妻子,看似假模假樣的「關心」實則是在丈夫傷口上撒鹽,沒有一點愧疚。
黑睫輕顫,郁慈抬頭飛快瞄了一眼水罐。
——他真的害怕他把賀月尋氣得翻白肚了。
幸好,作為抓出軌的那一方,賀月尋顯得還算冷靜,懸停在水中靜靜看著少年,如同在等一個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