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已經染上了隱隱的泣音。
細白纖長的指尖抱著玻璃罐,郁慈目光試圖從錦鯉身上看出什麼。
「如果你不說,那我只能去找賀衡了。」
不知是不是「威脅」起了作用,賀月尋做出退步,「只是傷還沒有好全。」
再多的,卻沒有了。
哪怕郁慈再天真,也不會就這麼輕易地相信。既然男人不想說,他便只能依靠自己找出辦法。
而禁咒涉及術法,他知曉的也只有一人。
青山霧氣繚繞,石階一階累著一階。
對於少年提出要再來一次寒山寺,沈清越猜到幾分緣故,卻也沒有阻止,而是選擇陪著一起前往。
山路崎嶇,沈清越提出背少年上去,郁慈拒絕了。
他要一步步走上去,上天才會看到他的誠意,才會聽到他的祈願。
哪怕小腿酸痛難忍,鼻尖凝出細密的汗珠,郁慈緊緊咬著唇瓣,沒有喊一聲累。
身後的沈清越眸色漆黑,幾步跨上去,將少年攔腰抱起冷著臉繼續往前走。
「唔!……你做什麼!放我下來。」郁慈沒有防備地一下子抱起,心臟快速跳了下,反應過來拍著男人臂說。
沒有理會少年微弱的掙扎,沈清越下頜繃出一條鋒利的線條,語氣譏諷道:
「如果需要你一步一步爬上去才能彰顯出誠意,那我看這上天也沒有信的必要了,賀月尋也早該死了。」
如若這是必須的過程,那他為什麼不能代少年經歷,無論是爬山,還是需要從這裡叩首到山頂。
他都願意。但究竟是求上天救賀月尋,還是讓地府早點把人收了,那就不一定了。
慢慢眨了下眼,郁慈心底有點澀。
很難聽的話,但抱著他腿彎的掌力道卻很輕,像是擔心會弄疼自己一樣。
男人眉目冷戾,高鼻薄唇,略一皺眉看起來就是很兇很不耐煩的樣子。
但透過這些,郁慈卻窺見了男人藏在皮囊之下的、彆扭生澀的愛。
手指勾上沈清越的脖頸,郁慈小聲說:「那你不准在心底悄悄咒賀月尋,一句也不行。」
冷哼一聲,沈清越調整了下姿勢讓少年更舒服些,「知道了。」
他可不信這些。
寺門很新,沒有脫落的紅漆,應該得益於賀衡的「功勞」。悟生也長高了不少,只是頭髮依舊短到露出青色的頭皮。
打開門看見郁慈時,悟生眼睛明顯亮了不少,臉上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