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不假,今晚到場的還有許多官眷,沈清越一露面就有眾多目光向他投去。
不過,除了他那張臉,更吸引人的是他沈泰獨子的身份。
「唐先生說笑了。」沈清越隨手從侍者托盤中捏起一隻高腳杯,轉而道:「我已經有了家室,內子管的嚴,怕是聽不得這些。」
唐白英頓了下,鏡片後的眼睛眸光微動,他從未收到半點相關的消息,這位妻子可藏得真深吶……
他笑容依舊,道:「哦?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見沈太太一同前來?」
高腳杯里裝得是白葡萄酒,微酸,一點甜,還有些橡木桶風味,沈清越咽下喉中的酒液,回道:
「新婚不久,他膽子小不適應這種場合,我便沒有帶他前來。」
提到妻子時,高大男人的眼底流露出幾分溫柔,仿佛僅僅想到那個人心就軟了一片。唐白英若有所思,隨即笑道:
「我太太最近得了兩張歌舞劇院的門票,我忙不得閒,正愁沒人陪她一起去看,不知沈太太是否有空呢?」
「我會轉告我太太,去不去得看他。」
男人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唐白英也不失望,轉頭將他介紹給其他幾位人物。
江津沒有哪家勢力獨大,反而是幾派軍閥分庭抗禮,但要說最大的軍閥頭子……唐白英轉頭道:
「還有一位貴客未到,沒有介紹給你,應該快到了……」
突然一道冷淡的嗓音打斷他,「唐先生,好久不見。」
聽見熟悉的聲音,沈清越轉過身,看見從人群從走近的人,眯起了眼睛。
……真是陰魂不散吶。
賀衡同樣看向他,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短暫擦過一瞬,彼此眼底都划過一抹冷意。
簡單寒暄後,唐白英正想將兩人介紹給對方,賀衡卻率先一步伸出手,淡聲道:「大少到的時間比我預想的要晚一些。」
他早就知道這場宴會的主角是誰。
那隻手在半空中停在半空,沈清越垂眸看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握住,皮笑肉不笑地說:「內子受不了舟車勞頓之哭,便多耽擱了幾天。」
被握住的那隻手,關節似乎都能聽到微弱的擠壓聲,賀衡面不改色,對於男人的話也沒有什麼反應。
畢竟,只有假貨才會急於證明自己是正牌。
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全都落在了唐白英眼中,他笑意未達眼底,如果兩人不合,那裡面可大有文章了……
「二位可是舊識?」他裝作沒看出隔閡,笑著問了一句。
舊認?賀衡抬起淺色的眸,顯出一種無機質的冷意,道:「我族宅在柳城。」
看來不只是舊識了,唐白英笑道:「這麼說來,兩位竟是同鄉了,真的緣分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