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的嗓音還微微帶著些喘,郁慈眨了下睫羽,世界突然就清晰了起來。
今晚的混亂也該到此為止了。
被男人完全抱在懷中,少年很順從,輕聲說:「沒有事,我困了想睡覺。」
音調偏軟,沒什麼精氣,似乎的確是累了。
「對不起,阿慈我們回家吧。」沈清越輕輕在少年頭頂落下一吻。
失而復得的強烈情緒衝擊著他,連指尖都還在輕輕發著顫。少年重新入懷的那一刻,沈清越的心臟才重新跳動。
他不再想其他事,只想帶少年回家。
樓上窗前,一道身影靜靜注視著下方,沈清越牽著少年走出大門。
與此同時,指針指向十二點。
舊的一天已經過去。
也許是這次晚宴給沈清越留下了陰霾,之後再沒有讓少年參加過任何宴會。對此,郁慈樂得清閒。
在林管家的精心調養下,悟生臉上的肉也重新養了回來。到江津後,他與孟澄的關係也愈發變好。
時常看見兩人湊在一起,抱著本醫書研究。雖然郁慈一直不太理解,白森森的人骨頭有什麼可研究的。
「小慈你不懂,這是一種最純真的人體藝術,你缺乏欣賞的眼光。」孟澄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辯駁道。
郁.無欣賞目光.慈蹩了下眉,十分懷疑他是想說自己沒有文化。想了想,他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走進廚房。
「吳媽,你現在有空做點心嗎?」
吳媽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略有些圓潤的臉笑得十分和藹,「郁少爺想吃啥點心?我會做的種類可多嘞!」
說話帶著些親切的鄉音,郁慈唇邊浮現出兩個小梨窩,「是蛋糕。」
他怕吳媽不知道蛋糕是什麼樣子的,還細緻地描述了一遍。
「哦,這個呀!我知道。」吳媽笑著轉身取出兩顆雞蛋,「是他們外國人吃的,名字叫什麼生日蛋糕。」
「說是過生日那一天吃的,不過我們國人講究那些做啥,想啥時候吃就啥時候吃。」
吳媽之後還說了些什麼,但郁慈都不記得了,他只聽進去兩個字。
生日。
第67章
所以那晚賀衡莫名其妙將他抓去吃蛋糕,非要自己和他待在一起,還非要待夠一個小時零一分鐘。
——是因為那天是他的生日?
郁慈愣了下,忽然反應過來。
他成為賀夫人不久後,賀衡就離家北上了,其實細數他們相處的時間並沒有多少,他不清楚賀衡的生日也是正常的……
是正常的吧。郁慈努力勸說自己,但心口那股異樣的情緒怎麼也忽略不了。他小小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