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握經濟命脈的情況下,這些與他而言只是囊中之物。
猜測被否定後,郁慈忽然攥住那隻沒有溫度的冰冷掌心,睜開眼,水津津的眸中透出一點讓人心軟的哀求。
「那你究竟想要什麼?」
溫熱的淚珠沾濕了賀月尋的指尖,他垂下眸,沒有回答少年話,反而自顧自提起另一個問題。
「阿慈,你喜歡柳城嗎?」
很莫名的話題、跟此刻的情形扯不上半點關係,郁慈滿心怔愣,但一種莫名令他不安的直覺讓他下意識拒絕:
「……不、不喜歡。」
然後他就看見男人極輕地勾了下唇,漆黑的眸如同一池望不見底的深水,道:「不喜歡也沒有關係,還有很多像柳城一樣的小城。」
「我們可以一直嘗試,直到阿慈喜歡。」
龐大的陰影終於褪去一小片,郁慈也得以艱難地窺探到陰影之下暗不見底的私慾。
「你想讓我和你在一起……」眼淚一滴滴墜在細細的下巴處,郁慈可憐兮兮地望前挪近了些,「我們可以走的,你不做這些,我也會跟你離開的……」
但賀月尋只是眸光淡淡的瞧著少年,沒有答話。
他們是一類人,同類相近,他清楚另外兩個絕不會放手。
若想沒有後顧之憂,那就必須一次性將所有可能都絕盡。
第80章
在賀月尋從他親弟弟手中搶走少年的那一刻,他就清楚地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他從來不只貪念短暫的溫存,從他動了念頭時,他便要的是長久的相伴。
所以在賀衡野心勃勃地遠赴北地,在沈清越眸中的狼子野心越來越昭然若知,賀月尋便開始策劃這一場棋局。
而他走的第一步棋,便是憑藉禁咒拜託著一副令人生厭的病軀。
從他降臨世間的那一刻起,無數人向他投來憐憫的目光。因為背負了禁咒的人,註定不會活太久。
但凡知道一點內情的人,都以為他會心懷怨恨,恨他不顧親情的父親,恨讓他註定短命的禁咒。
但事實上,賀月枝從未對他們產生過任何強烈的情緒,在他眼裡,任何人和物都只分為兩類,有用和無用。但這一切都只存在與他遇見少年之前。
在對少年產生私慾的那一刻,賀月尋對這個世間的認知都重塑了一遍。而此後,旁人眼裡令人畏懼的禁咒,也成了他達成目的的一種手段。
在令人窒息的寂靜里,郁慈起伏過大的情緒之後反而是一片鈍木,他忽然想清楚另一件事。
那批莫名消失的麻醉劑,讓沈賀兩派走上兵戎相見地步的那一聲槍響,真的皆是出於賀衡之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