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刀刃即將插進秋琳心臟時,唐白英清晰地看見秋琳驚愕地睜大眼,可目光卻並未落在他身上而是身後。
同一時刻,唐白英聽見了風破開的細微聲響,從他的後腦傳來,他想反應但已經來不及了。
「哐當!」
唐白英頭頂瞬間湧出汩汩鮮血,將他半邊臉連同眼鏡片一起染紅,而凹了一角的鐵桶則哐當幾聲落在地上。
郁慈怔怔地站在原地,黑睫顫抖,臉蛋白紙一樣,唇瓣被咬得翡紅,心臟異常地跳動。
他已經用了最大的力氣砸了,可唐白英竟然沒有暈過去,鮮血淋漓的臉配著副金絲眼鏡,有種說不出的可怖。
「你們一個二個的婊子,為什麼都要來壞我的好事?」他摘下眼鏡,低頭擦拭,語氣明明十足溫和,卻帶著一股森然。
心臟猛地一跳,在唐白英抬眸的一瞬間,秋琳抓起身邊的紙箱狠狠砸了過去,卻被他反應極快地用手臂盡數擋去。
玻璃碎了一地,麻醉劑的液體將唐白英的衣衫染時,他抬手抵擋的同時,一腳將秋琳踹倒在紙箱上,將鋒利的刀刃抵在她的頸上。
然後回過頭,語氣森森:「還砸嗎?」
郁慈舉著紙箱的手僵在半空,好半天才逼著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你如果殺了秋琳,待會兒沈清越和賀衡找來,一定不會放過你。」
「可我留下這個賤人,他們一樣不會放過我。」唐白英兀地笑了一下,「打開紙箱,將裡面的麻醉劑注射到自己體內。」
這批從國外運進來的麻醉劑的確是新研發的「好玩意」,過高的濃度不僅意味著效果極佳,也代表著能讓人輕而易舉地上癮。
就是死,他也要拖著兩個人一起。
唐白英毫不留情地將刀刃下壓,鮮紅的血液瞬間涌了出來,郁慈被逼得沒有任何遲疑的餘地,他只能麻木地按照指示一步步做下去。
但當尖銳的針頭挨上皮膚的那一刻,郁慈還是被凍地顫了一下。淚珠將睫羽沾成一簇簇,鴉黑而纖長,郁慈咬著嫣紅的唇瓣將藥劑注射到自己體內。
過高的藥物濃度讓郁慈眼前立即變得眩暈,視線之內的事物都被拉成了扭曲的黑白線條,他如同站在晃蕩的海浪上,被拍坐在地上。
耳邊似乎有尖利的哭聲和叫喊,郁慈睜著眼呆呆望著船艙頂部,淚珠無意識地沿著嫣紅眼尾落下。
……是秋琳在哭嗎?不要哭,他一點也不痛,只是有些暈。他還沒有告訴她,秋熙並沒有死。
正當他整個人似乎懸浮在一片無盡的海中時,船艙更多嘈雜的聲音涌了進來,有腳步聲、似乎還有人在焦急地喚他。
郁慈茫然地睜著眼,眼前似乎有兩道迷糊晃動的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