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先是等在布莊的門口,看到掌柜的開了門,卻沒急著進去賣帕子,開門做生意,總是希望自己的第一單生意是賣錢,而不是花錢,所以等到掌柜喜笑顏開地送出一位客人的時候,陳慶才進了布莊裡。
「掌柜,我這裡又繡好了幾張帕子。」陳慶從包袱里掏出他繡好的帕子。
掌柜面上的笑淡了幾分,陳慶的繡工很好,一隻鳥一叢草都栩栩如生,只是繡工很好,但面上少了點新意,掌柜說:「你這繡工沒得說,但總是這點樣式,也不太好賣。」
陳慶的臉紅了,說話有些支支吾吾:「那現在都流行些什麼樣式啊?」
「害,年輕姑娘哥兒的,都喜歡些什麼情啊愛啊的,看你也是個成了親的夫郎,還能不懂這些嗎?」
陳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他的話,只說自己之後會回去研究一下。
掌柜還是收了他的帕子,也按照從前的價錢給了他錢,陳慶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要是掌柜要壓他的價,他都不知道該怎麼理論。
這個時候他就格外念著李欣的好,只是李欣前一段時間就出遠門了,說是跟他娘一起回了很遠的外祖父家裡,要住一段時間。
拿著一吊錢,陳慶出了布坊的門,這會兒時間也不算早了,木匠那裡應該也開了門。
只是跟他們在村里遇到的情況一樣,鎮上的壽材鋪里竟然也沒有現貨,聽店家說是隔壁鎮的哪家出了滅門的大案子,到處的棺材都被買走了。現在他這裡也只有一副金絲楠木的棺材要三十兩銀子,陳慶肯定是買不起的。
陳慶只好做罷,打算回去跟孫大娘說一聲。
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很多村裡的人,陳慶把頭低得很低,生怕被人認出來,他只是不擅長於跟人打交道,但也總有眼神好的認出來他:「陳慶啊,這麼早。」
陳慶無奈點頭:「有點事,就回去了。」他也沒聽別人回答了什麼,就像是被什麼追一樣,腳步快了許多。
總算是沒有再遇到村裡的人,陳慶的心裡鬆快了一點,他走得很快,不過沒一會兒就聽到身後牛車的聲音,路並不寬,陳慶下意識地就往旁邊靠,想為牛車讓個路。
只是牛車在經過他的時候就慢了下來,陳慶努力地把自己往山邊縮,就聽見趕車的人說話:「回家?」
陳慶抬起頭,只是在接觸到周遠視線的一瞬間就立刻低下頭,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上來吧,載你一程。」
陳慶立刻搖頭:「不用了,不用了。」
「反正是順路。」周遠看陳慶躲自己就像洪水猛獸一樣,皺了皺眉。
陳慶還是搖頭:「不用,不方便。」
他畢竟是個嫁了人的夫郎,雖然他夫君沒了,但也不能這樣跟個漢子坐在一起,陳慶低著頭,朝周遠揮了揮手,意思讓他趕緊離開。
周遠看他根本不看自己一眼,於是趕著牛車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