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娘看著頭髮散亂,面上全是淚痕的陳慶,她蹲在陳慶的面前,摸他的頭髮檢查他有沒有受傷:「阿慶,沒事吧?」
陳慶憋了很久,看到孫大娘情緒才瓦解崩潰:「娘……」
孫大娘安慰了他好一會兒,才去看被他們綁起來的人。
孫家老的三兄弟,兩個小輩,還有一個嫂夫郎。
「趕緊讓他們把我們放開!」孫康直到這時候還擺著一個娘家兄長的款,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孫大娘看著孫老二懷裡因為廝打而掉出來的陳慶的荷包,她低下頭,沉思了好一會兒。
然後看向周遠:「周遠能幫我報官嗎?入室盜竊,拐賣夫郎應該會重罰吧?」
「好,嬸子,我陪你走一趟。」
底下孫家的人一片嘈雜聲,都是在罵孫大娘不近人情,罵她白眼狼,周遠聽著實在煩,讓孟啟跟其他幾個人扯了幾把草把他們的嘴都堵上。
「我陪嬸子去報官,麻煩你們去嬸子家守著,不要破壞家裡的樣子。」
「好。」
「孫翠!你不要忘了你姓什麼!」孫康在被堵住嘴之前還在罵咧。
「我姓孟!你們家不是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早就不姓孫了。」
陳慶緊緊地抓著孫大娘的手。
要帶著六個不太配合的人去衙門其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有周遠在,一切又都不是什麼難事,走到衙門口的時候,孫大娘還有些恍惚。
但一看見坐在牛車上,額頭上起了個大包,頭髮凌亂的陳慶,她又下定了決心。
鼓槌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先是不確定,而後一下比一下堅定,一聲一聲地似乎都在訴說著這些年的艱難困苦。
衙門大開,縣令大人十分嚴肅:「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孫大娘深吸一口氣:「民婦孫翠,狀告南莊村孫家孫康一行人,入室盜竊,強搶我家夫郎。」
縣令看著在堂下跪著的一大堆人,自然也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站得筆直的周遠。
「你說他們盜竊強搶夫郎,可有人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