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把陳慶收拾好的包袱從陳慶的身邊拿開,只是細細地看他的眉眼。
陳慶的吞了口口水:「你別看我了。」
周遠嗯了一聲,目光卻依然在他的身上。
陳慶這才想起先前他去懷遠寺求的平安符,從寺廟回來之後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給他,如今周遠要出遠門,平安符,應該是能保平安的。
那個荷包陳慶一直都帶在身上,這時要是不給他,就沒什麼機會能給他了。
陳慶從懷裡掏出荷包,遞到周遠的手上:「這是上次去寺里,我求的平安符。」
周遠看著自己手裡的荷包,布料應該是之前給他做衣裳剩下的,雖然是暗沉的顏色,但上面那一叢蘭花卻十分素淨,連同這暗沉的顏色都襯得柔軟了許多。
他知道懷遠寺的平安符,孟啟說他娘子為了給他求一個跟人搶得髮髻都亂了,陳慶這樣見人都繞遠走的,也會去跟人搶一個平安符嗎?
他看著平安符,想著陳慶在人群中被推搡的樣子,那個時候,他心裡在想什麼呢?
越想就越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填滿,他拉著陳慶到他身邊,環住了他的腰。
他坐著,陳慶站著,但兩個人都像是沒什麼差別,他擁著陳慶,還能聞到他衣裳上的皂角味道。
「都收拾好了,那我就回去了……」陳慶手足無措,想推開他,手落到他頭上又鬆開。
周遠騰出一隻手,拉著陳慶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
陳慶沒再挪開,只是覺得手心下周遠的頭髮有點硬,有點扎手。
抱了一會兒之後,陳慶說:「還有事嗎?」
周遠還是沒說話。
屋子裡很靜,這會兒秋涼,山裡的蟲鳴也消失了,陳慶好像只能聽見自己心砰砰跳的聲音。
他沒話找話:「我再給你做點乾糧吧?」
周遠這才鬆開環住他腰的手,伸手摸他的臉:「好。」
於是兩人又來到灶房裡,陳慶看著堆在旁邊的糧,幾乎沒怎麼動,他讓周遠生火,自己開始和面。
周遠開口說:「剩下的我一會兒給你送回去,放兩個月就該潮了。」
陳慶本想拒絕,但聽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他一邊揉面,一邊想,這些面,好像也要不少錢。
周遠看他亂轉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你要是想給我錢的話,你今晚就別回去了。」
陳慶揉面的手停了一下,然後臉通紅:「我沒想給錢。」
周遠生火,陳慶就在灶台邊給他烙餅,一邊烙一邊說:「要干一點,才能放得久。」
他從他的家鄉流落到這裡,路上也挨過餓受過凍,他多做點,周遠在路上就不會被餓到。
「你的家鄉在哪裡?」周遠一邊燒火,一邊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