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他看向周遠,周遠卻似乎完全沒有在聽他說話,陳慶眨了眨眼睛:「周遠?」
他以為是周遠介意,心懸了起來,這樣算起來,他都已經是第三嫁了……
周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快速地走到剛剛合上的衣櫃裡,翻出了他從自己家鄉帶來的東西,祖母的衣裳他都放進給祖母的那個衣冠冢里,只留了一件當做個念想。
陳慶跟在他的後面:「怎麼了嗎?」
他翻了好一會兒,才從那一堆東西裡面,找到一個荷包,陳慶愣在原地。
這兩個荷包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他有些呆滯地看著周遠:「這……」
周遠把兩個荷包放在一起,隨後緊緊地抱住陳慶:「是你?」
他回到家裡的時候,村里人說祖母去世了,只剩下了一個光禿禿的墳包,說是他祖母準備給他買的夫郎給祖母下的葬。
回到快要倒了的屋子的時候,蛛絲已經結滿了整個大門,推門進去的時候,是一股灰塵的味道。
他的家鄉不像洛河村有山有水,颳大風的時候風幾乎是要把整個房子都掀翻。
屋子裡的東西已經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周遠走到祖母的屋子裡,打開了柜子。
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祖母的衣裳。
後來他準備離開家鄉的時候,帶上了祖母的這幾件衣裳,在整理的時候,發現了其中一件衣裳里裹著的這個荷包,當時也並沒有在意,並且很快就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卻沒有想到,這荷包竟然跟陳慶手中的荷包是一對。
他抱陳慶抱得很緊,陳慶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但他沒說,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周遠的背。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去的時候,就聽見別人說祖母去世了。」陳慶回抱住他,「因為祖母給了定金,所以我跟管事的說,想為祖母做點什麼。」
「但我能做的太少了。」陳慶有些哽咽,「我那個時候沒有錢,所以只能匆匆地挖了個坑,也只放了一掛鞭炮。」
周遠慢慢地鬆開他,一雙大手捧著他的臉,周遠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的聲音很啞,又在陳慶的眉心上親了親:「原來你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如果不是祖母意外去世,那陳慶就會在他的家裡等著他回來。
兜兜轉轉,是他的就應該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