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不想把你的爹爹和小爹爹帶到這裡來嗎?就像我把祖母帶回來一樣。」
陳慶抬眼看他:「可是我怕……」
「有我在,不用怕。」周遠很堅定地告訴他。
不過現在說這個也為時太早,畢竟周遠的鏢局現在還只有一個雛形,要等一切走上正軌之後,他才能帶陳慶回去。
他們又說了一會兒話,孫大娘在外面喊他們吃飯,周遠才扶著陳慶出去,空氣里都是雞湯的醇香味道。
孫大娘給陳慶盛了一碗,上面撒了點蔥花和芫荽,還放了一隻雞腿在他碗裡。
陳慶有些不好意思,孫大娘便說:「別操心,過幾天我去村里抱點小雞回來,一起養著,想吃了隨時回來殺。」
他看了一眼周遠,就知道這是周遠的主意,他也不是不領情的人,於是捧著碗喝起雞湯來。
孫大娘的手藝很好,只是平時陳慶不想她太累,所以他都主動請纓做飯。
「什麼時候去李家?」孫大娘問。
「想著明天去。」周遠說,「過些日子就是放榜的日子,若是書寧考上了,還得擺酒呢。」
他們都不懂科考的事情,也只是聽了一耳朵。
等他們的親成完,小麥已經收完,玉米也已經全都種了下去,陳慶還是第一次這麼悠閒地度過了這段時間,但他還是閒不住,偶爾也會去地里看看。
這次幫他們幹活的一戶人家是比周遠早一年搬來洛河村的,因為是逃難來的,在洛河村也沒分到地,家裡的生計就靠家裡的男人出去干點零活,勉強混個溫飽。
這次因為成親,周遠托村長找的人幫忙收糧食,他雖然沒在現場盯著,但也知道找的人幹活又快又好。
晚上睡覺的時候,陳慶坐在床上擦腳,周遠去倒洗腳水,倒完回來之後把陳慶摟在懷裡,燈熄了之後外面有月光,一層霜灑進屋子裡。
他一湊過來陳慶就本能地覺得腰酸,想躲又被按住:「跟你說點事兒。」
陳慶就不動了,任他抱著自己:「什麼事?」
「這次不是請了村裡的人家幫忙收麥,我看那家人也算勤勉,所以乾脆把我的那些地賃給他們種。」
陳慶嗯了一聲,有點神遊天外。
「我要出門,你跟娘兩個人種這麼多地太辛苦。」周遠一隻手放在他的發梢,「我去看過他們幹活,也算是勤勉,人也都本分。」
「好。」陳慶看向他,「你決定就好。」
周遠卻皺了皺眉頭,他坐起身,又把陳慶抱到自己的面前:「什麼叫我決定就好呢?這不是你的家嗎?這些事也是你的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