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書寧每天比他們起得都早,因為他是借讀,一時間書院裡也沒有房間給他住,所以他每天都回來住。
李欣看著堆得十分整齊的柴火,想的卻是這些日子他都沒給過戚書寧錢,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錢買的這些東西。
他手上洗著菜,心裡想得很遠。
房間裡,陳慶還是趴在周遠身上睡的,雖然是炎夏,但這屋子在陰面,倒是很涼爽,兩個人貼在一起睡也不會太熱,陳慶睡得不錯。
只是突然來的墜落感讓陳慶一驚,周遠下意識地抱緊他,一雙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陳慶這才醒過來,天已經黑了。
他爬起來,周遠也醒了過來,兩人穿好衣裳一起出了房間,院子裡李欣已經擺好了一桌子的菜,戚書寧守在他的身邊,跟他說學堂發生的事情。
見他們出來,李欣湊過來拉著陳慶問:「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去了這麼幾天?」
周遠沒說其中兇險,就只說找藥花了些時間,在山上待得久了些,又說了郁大夫的話,說張茵的病是能治好的,只需要再花些時間,好好調養。
聽他說完,李欣就哭了出來,然後一個勁兒地點頭:「好好,大哥,多謝你。」
周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陳慶也拿袖子擦眼睛,知道能治好茵姨的病了之後,周遠整個人也鬆快了很多,至少睡覺的時候不會再皺著眉頭了。
張茵身體還是虛弱,李欣把做好的飯端進屋裡,照顧她吃完之後他們剩下幾個人才在院子裡吃。
「我本來想買雞回來燉雞湯,郁大夫說娘不要吃得太補,尋常家常菜就行。」李欣分筷子,戚書寧就盛飯。
「好好聽大夫的話,拿不定主意的就跑一趟去問問。」周遠說。
「我知道的,接下來你們是什麼打算?」李欣問。
「我打算回去一趟,帶點東西回去賣,賺些錢。」周遠說,「咱們不能坐吃山空,想來還得在這邊多待些時間,回去報個信兒。」
說完他就看著戚書寧:「書寧,我們走了之後,家裡你就得多顧著點兒,李欣再能幹,他也只是個哥兒,有些事兩個人商量著干。」
「我知道的,大哥。」
陳慶坐在周遠的旁邊,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安排接下來的事情,又想起他在下午睡覺之前說的自己的那些擔憂和疑慮,周遠的脆弱,只有自己能看到。
不管是他還是李欣和戚書寧,或者是更遠的李鐵匠孫大娘,還是村裡的孟啟孟栓子,他們每一個人都習慣於依賴周遠,可周遠今年也才二十五歲,就得帶著他們一起向前走。
做生意這事,他們還得麻煩田掌柜,只是田記白天生意忙,他們只能晚上上門去拜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