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又在他唇角邊親了親:「我皮糙肉厚,不怕。」
陳慶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但他就是很害怕,害怕周遠像他的爹爹一樣,很多東西擁有之後再失去,心裡會空一塊,變得血肉模糊。
「咱們回家吧?」周遠收拾了一下屋子裡的行李,很多都是他在京城買的給陳慶的東西。
陳慶垂著眼睛幫他收拾行李,隨後也不讓周遠動手,自己背著大包袱往外走。
外面李欣已經趕著牛車在等他們了,戚書寧垂著頭坐在他的身邊,陳慶把包袱放下,自己爬上牛車,周遠朝李欣笑了笑,隨後也坐在了後面。
李欣:……
回到村里,李欣把牛車給他們停好,隨後就揪著戚書寧的耳朵把他拉回去了,剩下陳慶跟周遠兩個人。
陳慶回程的一路上都沉默著,周遠想伸手抱他,被他輕輕推開手,說他手還傷著。
他不理人的時候就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但也沒忘了要給周遠補身體,看周遠在收拾行李,他就去了一遍的孫大娘那邊,從雞籠里挑了一隻雞出來。
孫大娘很久沒看到過陳慶這個樣子了,自從有了周遠之後,他整個人鮮活很多,哪裡像是今天這個樣子,垂頭喪氣,情緒都寫在臉上。
「怎麼了阿慶?」孫大娘幫他把雞捉出來。
「周遠受傷了,我想給他補補身子。」陳慶揉了揉眼睛,「娘,我害怕。」
孫大娘摸了摸他的頭髮:「別怕別怕,他不是好好回來了。」
陳慶點了點頭,但這會兒他誰的話都聽不進去,腦子裡總是在想如果周遠沒能安全回來,他該怎麼辦。
隨後孫大娘跟他一起回去,看了一眼周遠的手臂,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傷到手臂,不是別的地方。
她幫著陳慶把雞殺完下鍋,之後還是把時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兩個人吃完飯之後,陳慶還是不理周遠,但又一切都做得妥帖,燒好熱水,先把他的手臂好好地纏了起來,仔仔細細地給他搓背。
因為今天周遠總是亂動,上午才上好的藥的胳膊就已經滿是血跡,陳慶嘆了口氣,從周遠的行李里找到大夫開的傷藥,解開他手臂上的繃帶,想重新給他纏一下。
周遠知道自己的胳膊上的傷,這會兒看還是有些血肉模糊,陳慶又膽小,怕嚇到他。
「我自己來吧,阿慶。」
陳慶沒理他,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周遠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陳慶解開他的繃帶。
鮮紅的血,有些泛白的肉,還有隱約能看得見的骨頭。
陳慶的眼眶發紅,拿著傷藥瓶子的手有些抖,但藥都穩穩噹噹地敷在了他的傷口處,他又細心地給他把繃帶纏上,最後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做完這些,陳慶抹了一把眼淚,也不理周遠,顧自去處理剩下的事情。
等他處理完之後,回到屋裡,以前他們睡覺都是周遠睡外側,他總是說怕陳慶亂翻掉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