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家這段時間可熱鬧了,紅雞蛋幾乎是送到了村里每一家,這會兒三不五時地都有人去李欣家,送的東西不貴重,也都是尋常人家家裡都有的。
孫大娘是最先去的,她提了兩隻殺好的雞,李欣在月子裡,要多喝些湯湯水水,他在周遠那天說陳慶想吃雞雜的時候就準備殺雞了。
不是為了陳慶,純粹就是因為得給李欣送點什麼。
兩個孩子照顧起來實在是有些費勁,因為是雙胎,所以兩個小哥兒都瘦瘦小小的,戚書寧沒抱過小孩兒,手忙腳亂還天天挨罵。
但其實要說帶小孩兒,最拿手的居然是李欣自己。
戚書寧問起來,李欣就說:「娘生完牛牛之後身體就特別不好,她沒什麼精力帶牛牛,所以牛牛小時候,是我帶大的。」
李欣靠在床邊,兩個孩子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屋子裡還有一個手忙腳亂亂竄的戚書寧,屋外面還有牛牛背書,間或還有張茵抱怨李鐵匠的聲音。
他覺得,自己到目前的生活,好像已經夠好了。
幼年爹娘疼愛,能有一個不錯的夫婿,家人身體康健,又得遇三五好友,還有一些崎嶇路途上那麼多幫助過他們的人。
他這一生,也算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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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一副藥吃完,情況似乎是穩定了許多,就是這個口味變得太快了,早起的時候還說想喝骨湯,中午燉出來之後聞見那味兒就吐了個天昏地暗。
陳慶最後還是喝了一碗酸菜麵湯,止住了吐。
周遠看著已經快空了的泡菜罈,只能去找孫大娘幫忙。
「只吃點酸菜怎麼能好好養著呀。」孫大娘也是著急,但還是幫著周遠把罈子裝滿了,都是泡的菜心和豆角。
「本來說得好好的要吃這個那個,等做出來就開始吐。」周遠也是沒了辦法,「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估計是小人兒跟咱們鬧脾氣呢。」孫大娘說,「前段時間不知道人家在肚子裡,累到他了。你沒事兒的時候多跟孩子說說話,說不定他就體諒爹爹辛苦了。」
「最近就只吃酸菜麵湯。」周遠泄氣,「最近就只愛吃酸的,山里紅空口就能吃,但大夫說山里紅也不能多吃。」
兩人齊齊嘆氣,孫大娘想起李欣懷孕的時候,那可是走哪吃哪,也是到後來月份大了,才慢慢減少了吃的東西,到了他們家阿慶,那是什麼都吃不下去。
最近鏢局的運作很平穩,知道周遠最近都有事,所以每五天會有鏢局的人來一趟,畢竟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周遠做決斷,陳慶讓他自己去縣城,說自己可以回娘家住,但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周遠不願意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