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看著半人高的箱子,擰了擰眉,她接起電話:“外公,嗯,我收到快遞了,裡面是什麼呀?”
外公:“裡面是你小時候經常要抱著睡覺的小粉貓,哈嘍什麼的那個,外公怕你晚上睡覺害怕,你們不是剛搬了新宿舍嗎,剛好抱著小粉貓適應適應......”
老人家的關心讓唐晚好笑又溫暖,她叮囑完外公外婆注意安全後,抱起了大箱子,沿著小路往宿舍走。
外公外婆年輕時恩愛無比,一直生活這麼多年都很少吵架,今年剛好是他們結婚四十五周年,在學名上好像是叫什麼藍寶石婚,肯定得值得好好慶祝一番的,這次,要送什麼禮物?
唐晚怔怔地想著,衣服首飾......都送到沒有新意了。
“誒?”她把箱子移了移,看到路燈杆上的小廣告,上面印著“冷飲”兩個大字。
“……這是……啊!”唐晚正要湊上去看,瞬間一隻帶著點涼意的手掌附上了她的衣領。
她命運的脖頸被人給攏了起來,一股張力愣是把她從路燈杆前撈到了另一旁。
唐晚喘了口氣,捂住心口驚魂未定,昏黃的傍晚,突然失去重心這件事給她衝擊力還是挺大的。
她偏頭,瞥見了一雙又長又直的腿。
強烈的好奇心促使著她往上看……啊,是上午的那個小哥哥。
他逆著光,頭頂暖融融的,臉部輪廓稜角分明,眉眼細緻,漆黑的眼睛,看似望著她,卻又並非望著她,依舊是在接電話。
唐晚拍了拍心臟,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扯了扯小哥哥的衣角,男人後知後覺地低頭看向她,漆黑的眼裡滿是不明所以,她只好指了指自己肩上的手。
手指修長,骨骼分明,指甲蓋是長方形的,正自然地在小姑娘單薄的肩上搭著。
裴延輕輕抬開手,面不紅心不跳地收回去。
他忽視掉電話里的嘈雜,這才認真地看了眼唐晚,小姑娘臉上留有餘驚,見他抬手,急忙後退兩步,那動作跟防狼似的。
人生第一次被當狼看,他在陽光下眯起好看的眼睛,盯著唐晚。
小姑娘還真把他當狼了?
明明自己就是個小白眼狼。
上午的糖大概是白給了!
這小白兔似的眼神,他忍不住地想解釋。
想了想剛才的情形,他的確是在樂於助人。
走在路上,前面一個小姑娘,頭髮烏黑髮亮,鬆軟地團成丸子形狀,頭上別了個太陽花的小夾子,脖頸上掛著根紅繩,襯得她耳廓至後頸的皮膚更為嬌嫩。
少女步伐生動,懷裡抱著大箱子,直愣愣地衝著柱子撞,那氣勢,像前面有金子似的!
他見過不少大老爺們玩手機玩到撞牆或撞杆的情形,之後的哀嚎能用刺耳來形容。
聽說女生高音普遍高,本來都打算捂住耳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