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直接出了食堂,拐了七八個彎,走走停停,終於融進了人流。
所謂人流,全是穿著迷彩服的大一學弟學妹們撐起來的,她掛著相機在裡面走著好突兀。
唐晚掃了眼四周,發現的確就她一個異類。
只能別彆扭扭地走著,關鍵是她身形纖細,前面還有一堆男孩子們,完全擋住了她的視線,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禮堂,而現在做的只有低著頭悶聲走路。
走了有一段時間,唐晚踮腳尖看前面,發現還是看不見就又縮了回去。
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哼笑。
裴延走到她身邊並肩,“怎麼跟鵪鶉一樣。”
唐晚羞澀:“學長,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都沒有聲音?”
小雨又淅淅瀝瀝下起來,大一新生仗著自己頭上有迷彩帽,許多人都不帶打傘的,唐晚擠在人堆里,沒好意思拿出她那把叮噹貓的傘。
萬一再掛到別人衣領就很尷尬。
“跟了你有一陣子了。”裴延笑著,將手中的帽子扣在了小姑娘頭頂,帽沿為那張小臉添上陰影,眼睛靈動清澈。
一朵溫室里稚嫩的小花朵,可別讓這雨滴給淋著了。
唐晚垂下頭,把表情都藏在帽沿下,她覺得臉頰燙燙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而且總覺得周圍人的目光在往他們身上瞟。
四周嘈雜,大多是小學妹們的聊天聲,其中被提及名字最多的是裴延這個名字。
她偷偷抬頭看了眼旁邊的人,連從下往上仰視這個死亡角度都這麼好看,全臉無死角,身高樣貌都沒得挑。
小學妹們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裴延兩個字。
唐晚晃了晃腦袋,她才不要聽裴延呢,裴延肯定不如她身側的學長好看。
裴延注意到了小丫頭的動作,好笑道:“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忽然被提問,唐晚愣了愣,她總不能說,她在心裡打了一場攻堅戰,並且成功抵制住了敵方來襲吧!
這樣顯得她好花痴,不,這哪是花痴,這明明是在護短,沒錯,就是在護短!在心裡護短!
唐晚斂了斂神色,認真地找藉口:“我就是在想,跟學長早上一起吃飯的那個人去了哪裡。”
裴延停下腳步,扭頭往後看了眼,跟程澈幽怨的目光正對上 ,他若無其事地回過頭:“他學生會會長,得提前過去管事。”
“是嗎?”唐晚將信將疑地嘀咕:“我聽典典說這次典禮是由大二的副會長全權負責的。”
裴延:“那大概是早飯不夠他吃,跑超市買零食去了。你可不能學他,要好好吃正餐。”
說話間就到了禮堂門口,唐晚不太服氣,“我早上明明看到了的,學長可別騙我了,撒謊是不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