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出來這麼奇怪的結論,想說自己有牙疼的毛病吃不了糖,但又覺得好像也沒理由告訴他,索性只搖了搖頭,無聲地否認著。
裴延舉著糖,放到小姑娘唇邊:“嘗一口,很甜。”
唐晚撇過頭,往後退了半步,看那顆糖跟看豺狼虎豹似的。
真是全身心都在拒絕他的示好。
一般都是別人朝他示好,從小就是,以至於那些人將裴延成功地逼成了外人眼中的高冷人設。
裴延回顧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年,哄過的生物屈指可數,唯一有印象的是葉女士養的一雙貓狗。
小貓乖順,擼炸毛後餵點吃的就哼哼唧唧地原諒了你,小狗倔一點,得掰開它的嘴強行塞點東西進去,它才肯勉為其難地不朝你撒氣,俗稱傲嬌。
可他媽的小姑娘到底該怎麼哄!這還是動了真格地不肯理他,微信上都好幾次沒回消息了。
裴延莫名煩躁,覺得心口悶的喘不上氣,他彎下腰,跟唐晚平視,口中的話還未說出,就被小姑娘搶了先。
唐晚扣著衣角,神色有點扭捏,她自己都是個屁大點的小孩,沒資格隨便給人忠告,但……裴延好像哪哪都很美好,美好的人不該有缺陷。
“學長,我覺得……你人挺好的,如果不騙人的話就更好了。”唐晚說的很真情實感,裴延待她實在是好,她沒辦法違心。
趁著裴延愣神之際,她撒腿就跑,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跑,回到門裡面之後,又不放心地抱著門露出小腦袋:“這是給學長的忠告,學長會採納嗎?”
外面的人神色如常,只是嗓子有點啞:“會。”
唐晚點點頭,一步一步順著台階上,如果她不跑的話會發生什麼?
學長會兜著她問她一堆問題,或者……或者什麼呢?
算了,不想了,她一邊揉著頭髮,一邊吸著拖鞋往宿舍走。
走到門口,突然覺得包有些重,拉開拉鏈後,唐晚措不及防,她稍微睜大了些眼睛,軟軟地驚嘆了一聲。
難怪呢,難怪裴延很愉快地接受了她歸還的東西,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她看著滿滿一罐子的糖,禁不住皺上了眉頭,各種糖紙布靈布靈地閃著光,精緻又漂亮,甜味十足。
這讓她怎麼拿回去?
學長好不靠譜,怎麼又誣陷她了。第二次誣陷她吃糖!真的是想讓她一個牙疼患者被蘇合香的口水淹死。
回了宿舍,三人震驚地看著她的糖罐子,蘇合香果然第一個出擊:“晚晚,你夠了啊,不能仗著我們寵你你就放縱地買這麼多糖,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吃大雞腿了!”
於典也跟著附和:“對啊,晚晚,你要認清自己的極限,別到時候糖吃多了別人都是齁甜齁甜的,就你捂著半邊臉說牙疼,這多丟臉,趕緊藏起來吧,偶爾看看看就好。”
跟上一次不一樣,或許是她們都知道了裴延,所以唐晚覺得自己可以自證清白:“這糖是裴延學長往包里放的,不關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