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身體姿態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態度,唐晚這才注意到裴延好像不喜歡聽這些話,她噤了聲,不再提這回事。
剛好服務員擺上了鍋底,熱氣騰騰地往上冒,唐晚看不真切裴延的神色,只好靜靜看著鍋中漸漸變至金黃的蝦。
鍋蓋掀開,一陣香味撲鼻而來,唐晚深吸一口氣,臉頰的小梨渦又顯現出來:“學長,蝦可以吃了。”
裴延坐直身體,戴上一次性手套,很自覺地就開始剝蝦,他剝完一顆,放進唐晚的盤子裡,又剝完一顆,放進對面小姑娘的盤中......
唐晚看著盤中越堆越多的蝦肉,又看向裴延空蕩蕩的盤子,心情十分複雜,明明她是東道主請人吃飯來的,現在這種情況。
特別像她雇了一個苦工,在給自己干剝蝦的苦力。
“學長,你也吃啊,我自己可以剝蝦的。”
細細軟軟的聲音傳來,裴延抬眼看,見小姑娘伸著小胳膊在往他盤子裡夾肉,鍋中的熱氣還在往上升騰著。
裴延條件反射般地主動把盤子遞了過去。
唐晚很開心地往裡面夾菜,邊夾菜邊喃喃地問:“菠菜要嗎?寬粉也吃一些吧,還有金針菇......往上面加一些香菜會很好吃的,學長,吃芹菜嗎?”
裴延對上小姑娘乾淨的眼眸,嗯了一聲,他沒注意唐晚在說什麼,只是瞥了眼自己的手臂,這熱氣還真他媽地灼人!
端回盤子後,裴延看著裡面的菜,眼皮跳的厲害。
他素來挑剔,尤其是在食物方面,菠菜、香菜、芹菜,是他前二十年菜譜中最底層的菜品,如今倒是翻身農奴把歌唱。
齊齊地聚在了他的盤子裡,綠油油一片,好像在耀武揚威地炫耀著它們的勝利。
裴延不自覺地勾了勾唇,認命一般地一口一口把這些綠油油的小葉子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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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從人擠人的公交車上下來,迅速跑向站牌旁邊的垃圾桶,乾噦了半天都沒吐出東西。
於典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從她的小包包中掏出一包紙巾,擰著眉道:“你沒事吧?”
程澈白著一張臉,艱難地站直身體,接過於典的紙巾,好大一會才沙啞著嗓子吐出一句謝謝。
文化會有不少南大的學生參加,當然也有很多的海院學生,公交車上擁擠不堪,吸一口氣都覺得吸的是別人呼出的二氧化碳。
於典第一次坐公交車,就被這陣仗給嚇到了,車上的空調根本不頂用,此時,她早上精心畫好的妝容已經花地不成樣子,這狼狽的樣子完全不像是那個青春洋溢的高貴大小姐。
剛才在車上,她的腳被鞋跟磨破了,就連站著都很痛苦,她咬著唇,扒緊了欄杆,希望能減輕雙腳的承受能力。
在她慶幸疼痛好像減輕了那麼一點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包有一股拉力,於典第一反應是有小偷在偷她東西,驚恐地回過頭,剛好對上白襯衫的第二個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