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上衣服,披了件外套,蹲在樓梯口的台階上,看著唐晚耷拉著眼皮的樣子十分心疼,他絞盡腦汁地給講一些最近發生的趣事,試圖提起自家姐姐的興致。
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唐晚的狀態,以前好像從來沒有這樣過,他覺得不放心,邊跟唐晚說話邊往女生宿舍這邊走。
到了樓下,他自顧自地蹲坐在台階上,面對窗內宿管阿姨好奇目光的打量,也沒心情解釋,只定睛看著時間的變化。
唐晚趴在桌子上,轉了轉手中的體溫計,三十九度整,果然發燒了,還好陸致堅持讓她測了體溫。
陸致仿佛料定她發燒了一樣,聲音很穩,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穿厚一點的衣服,拿著你的水杯,直接下樓就行了,我在樓下等你。”
蘇合香跟李嵐幫忙收拾了一下,陪著她下樓,跟宿管阿姨和導員分別請了假,唐晚才終於走到陸致跟前。
“姐,我叫好車了,走,背你過去。”陸致說著把外套披在了唐晚的肩上,然後彎腰蹲下。
唐晚扯了扯脖頸處的衣服,她穿的太厚,有些提不上氣。
到了醫院,醫生建議打點滴,唐晚窩在椅子裡,嗡聲說了個好。
十二點半,瓶子裡的藥已經全部輸完,唐晚體溫在慢慢下降,陸致擔心她又重複再燒起來,索性就在醫院住一晚上。
陸致大概是白天上的體育課太累,又為了校運動會的訓練花費了一些精力,現在大晚上地還陪她來醫院看病,已經困得不得了了。
他平躺在床上,不一會就睡著了,唐晚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精神很抖擻。
窗外的月亮蒙在雲中,給人一種疏離的朦朧感,看不真切,又神秘地惹人嚮往。
唐晚抱住雙腿,閒坐了一會兒,實在無聊,就刷起了手機,上面一下子蹦出一堆消息和二十多個未接電話。
她看清來電人的姓名後,剛巧一通電話又打了進來。
唐晚匆忙下床,光著小腳就跑了出去,小聲地衝著電話說:“學長,你有什麼急事嗎?我剛剛才看到手機的。”
對面的人明顯鬆了口氣,“你生病了?退燒了麼?”
唐晚抿了抿唇,她很好奇裴延怎麼知道的這件事,大概是於典告訴程澈的,然後程澈又告訴了裴延。
大概是這樣的,畢竟,最近於典好不容易要來了程澈的微信。
她猜到了,正要找裴延證實。
卻看到長廊另一側電梯打開,湧來一群神色慌亂的人,醫生,護士,還有穿著常服的病人家屬,以及病床上帶著氧氣罩的病人。
唐晚整個人怔住,看著這群人呼啦啦地從她面前經過……
直到電話再次傳來裴延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裴延:“餓了嗎?我幫你帶些吃的過去,你把定位給我發過來。”
“學長,不用麻煩你再跑一趟,我真的不餓。”唐晚嘴裡說著不餓,肚子卻沒骨氣地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