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拉平嘴角,極力地憋著笑意,但還是沒能忍住,無聲地笑了一會,沒來得及收回,就被小姑娘攸而一轉的眼神給捕捉到了。
唐晚特別疑惑,“學長在笑什麼?”
裴延胡亂瞎扯:“笑我運氣好,還好你沒穿高跟鞋,要不然我這腳可能得疼幾天。”
小姑娘顯然不太相信,她用手捂住脖頸,食指伸出來點了點肩:“那你肩膀還一抖一抖的,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裴延看著她的小模樣,調侃了幾句:“你那一腳踩的還挺狠挺用勁,如果我和你不認識的話,還以為自己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
唐晚敗興而歸,她說不過裴延,就轉移話題,“你的腳還疼嗎?”
裴延沒說話,他轉過身,面對著大片大片的空地,深呼吸冷靜了一下。
奈何總也忽視不了身後衣角處的那股張力,他低頭,餘光能看得到小姑娘纖細白嫩的手指,指尖粉粉的……
怎麼就全身上下哪哪都這麼對他有吸引力?
唐晚看到這麼古怪這麼不正常的裴延,還是有些擔心的,於是便放輕了聲音問:“學長,你到底怎麼了呀,別嚇我。”
裴延也特別難受,他有什麼辦法阻止小姑娘不斷地散發可愛,他又不能冷著臉沖她凶!
只能笑,笑還得憋著笑,要不然會嚇到小姑娘。
小姑娘語氣有些擔憂,裴延說了句沒事,又斂下神色轉回身子證明自己沒事。
他平時一個表情管理能力極強的人,現在連嘴角都繃不住,這他媽還真是遇到克星了。
想當年,他也能在一片卿卿我我的小情侶堆中目不斜視地穿過,也可以在自家爹笨拙又蠢萌地向自家媽表達愛意的時候穩住心神愣是連頭都不抬一下。
現在,再看一眼唐晚,他還是想笑。
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左耳朵也紅撲撲的,唯獨右耳朵,在一片粉嫩中獨守高地,依舊素淨白皙。
裴延認為還是得注意一下自身的形象,一直笑一直笑的話,只會讓小姑娘覺得自己有病。
他眼角微揚,勉強地讓自己語氣聽起來平穩一些。
“你的一雙耳朵,一隻紅,一隻不紅,看起來……特別可愛。”
唐晚立刻捂住雙耳,眼神有些迷茫:“哪只不紅?”
裴延指了指,唐晚就開始捏右耳朵。
一般的話,讓耳朵變紅容易,變不紅的話就很難了。
小姑娘上上下下捏扯了一番,希翼地拿手機照鏡子,耳朵上就有一層粉而已,跟左邊比起來,還是不協調。
“怎麼辦?”唐晚嘆口氣,無奈地把手機塞進口袋。
裴延抿抿唇,沉聲說:“我試試。”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耳朵,把兩根手指暖熱了才敢去碰唐晚的耳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