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警惕地表示拒絕:“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今天是中秋節,你許完願說給月亮聽,可能會更靈。”
小姑娘也跟著抬頭看了看月亮,將信將疑道:“學長你別誆我,我回去以後悄悄的說。”
裴延:“……”
唐晚一隻腳踏進家門,想到了什麼,又收了回去,她轉身,對上裴延漆黑的眸子,歪了外頭:“學長,你剛才罵我小傻瓜,我都聽到了的。”
“你可能聽錯了。”
“我沒有聽錯。”
小姑娘背著手,小老頭的姿勢,但肩頸直愣愣地挺著,不肯罷休。
裴延頓了頓,耐著性子解釋:“你聽錯了我說話的語氣,我那不是罵,我是在哄你。”
唐晚食指放到嘴上,噓了一聲,刺眼的汽車燈光射了過來,從這邊經過。
她指了指圍牆的一個角落,“學長,我們去那邊說話吧,我從裡面過,在那裡等你啊。”
說完,她就小跑著往那邊走。
裴延舔了舔唇,從圍牆外面走了過去。
鐵柵欄上繞滿了青藤,密密麻麻地擋住了院內的風光,他站定,聽到裡面的動靜。
蒼老的聲音喊道:“晚晚,回來怎麼不說一聲,你大晚上的在前院幹什麼啊?”
然後是小姑娘甜甜糯糯的應答:“外公你先進去吧,我在外面捉蛐蛐,待會兒再進屋。”
“注意安全啊,也別被蚊子咬了。”
“好。”
話音落下,沉寂了一會兒,裴延就看到青藤上面的葉子在嘩啦啦地抖動,先是看到白嫩的細小手指,再看到軟軟的小嘴巴、小巧的鼻尖,明亮的眼睛,直到整張臉都能從綠葉團中窺見。
他才彎腰蹲下,笑容有些惡劣:“學長怎麼成了蛐蛐兒?”
唐晚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家是有門禁的,九點必須回家,我只能在這裡聽你的解釋。”
裴延感嘆:“那我還挺見不得人的。”
“學長,我沒有這個意思。”
裴延不逗她了,“小傻瓜的意思是說你太可愛了。”
“不對,小傻瓜的意思是在罵我傻。”
“我那是在轉移你的注意力。”
“並沒有轉移。”
接下來,無論裴延如何解釋,唐晚全咬定了不鬆口,都能給他槓回去。
裴延看出來了,小姑娘在耍賴皮,他很少看到唐晚這般的脾氣,有些稀罕。
“你可厲害了,都能把學長耍的團團轉了。”
唐晚被他點破,眼中划過一絲心虛,但依舊強裝鎮定,“我沒有在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