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送了兩份食物過去，叮囑小姑娘晚上慢點走，他過來接她。
唐晚點點頭，老老實實地認真聽了三節課，除去課堂中間發生的一段小插曲，其餘時間心緒都很平靜。
下了課，她用圍巾把自己的下半張臉捂的嚴嚴實實，給裴延編輯消息：【今晚不要來接我啦，我自己回去。】
裴延：【已經在樓下了。】
唐晚：【那就先回去，別等我，沒結果的〔呲牙〕】
裴延忍著笑，不知道小女朋友又在整什麼么蛾子，他把手機放進兜里，靠著牆，在夜色里守株待兔。
不一會兒，人流就涌了出來，熙熙攘攘的。
小姑娘戴著帽子，彎著腰，在人堆里擠來擠去，真的是全身心都在躲著他走。
裴延默默跟上去，伸手扯了扯她的衣帽：“不是說在樓下等你，怎麼不過去找我？”
唐晚的帽子擋住了她大半個視角，猛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打了個機靈，“我沒看到你。”
裴延失笑，抬起她下巴：“好好看看，看清楚了。學什麼不好，偏偏學你那小夥伴專門躲人的本事。”
“可是把程澈害得老慘了。你就忍心讓我的階級下降到跟程澈一個檔次的？”
唐晚去牽他的手，聲音從圍巾里透出來，悶悶的：“沒有，我只是急著回宿舍，你別多想。”
裴延也沒多想，他一直以為是自己把她嚇到了，因為早上的那句——得勝者的獎品。
小姑娘肯定覺得他要討要什麼。
他能討什麼？
除了親親抱抱舉高高。
別的也沒了。
又做不出什麼混蛋事兒。
想著，裴延捏了捏唐晚的臉頰：“怎麼越來越小氣了。”
唐晚緩緩抬頭：“？”
裴延把她那小腦袋摁了下去：“低頭好好看路，別絆倒了。”
唐晚沒有回應他，一直閉著嘴巴走到宿舍樓下，跺跺腳，回頭趕人：“晚安。”
裴延一步都沒動，靜靜地盯著她看。
唐晚被盯得頭皮發麻，她眨眨眼：“晚安，你怎麼不回應我？”
裴延：“今天流程不太對，落了點東西。”
“沒有呀。”
裴延捂著頭：“少一樣東西，強迫症要犯了。”
唐晚沒辦法再裝傻，她索性耍起了無賴：“我不要。今晚不行的。”
兩人僵持著，她低下頭，慢慢蹲了下去，雙手緊緊拉著圍巾，極小聲地道：“不可以，我今晚吃了大蒜，不能吻你，會有味道的……我也是有包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