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掀起眼皮, 看了又看:“怎麼了?”
“我參加過這個競賽,我絕對來過這裡, 高二參加的,上面可能有我的名字。”
小姑娘信誓旦旦地道:“我們翻翻看,肯定能找到的。”
裴延樂得跟她一起胡鬧,一邊拉著繩滾動翻頁, 一邊戲謔地說:“真沒記錯?每個學校大門都長得差不多吧。”
唐晚一行一行地搜索名單,手指隨便一指:“我還去過那條街, 那裡有個小推車是賣雪花酪的,我就是吃了一杯雪花酪,所以考試的時候鬧肚子,最後一題才沒時間做的。”
她若是高二的時候來過, 他就是在上高三,好像那條街真的有她說的雪花酪小推車,只是,他對甜的東西從來不感興趣而已,所以,沒什麼深刻的印象。
“你還知道什麼?”
唐晚抿嘴笑起來,她湊地近了些,悄咪咪道:“我還知道你們學校有個特別中二的人,我考試用的那張桌子上寫著一句話,你猜猜是什麼?”
裴延一頓,腦中突然閃現從前的回憶,他在心裡,默默地一字一字念。
小姑娘言笑晏晏:“上面寫的是——別他媽破壞老子的桌椅,信不信,弄死你!”
“他嚇唬我也沒用呀,我又不是這所學校的人,肯定認不出來我。”
她說話聲很軟,很慢,一丁點罵人的兇狠氣勢都沒有,完全是在複述。
裴延一下子沒了脾氣。
記憶里那股刺鼻的,印象深刻的味道似乎還飄在面前。
他靜靜地等著小姑娘接下來的吐槽。
唐晚摸摸鼻子,“而且,他那張桌子上有一股類似魚腥味的味道,特別難聞,提前去考場體驗的時候就聞到了,我因為這個買了人生第一瓶香水,在桌子上面灑了一點才勉強遮掩住那氣味。”
裴延:“……”
柯正舟有一段時間老生病,背包里存著各種藥,其中有個透明藥球,裡面盛著黃色的液體,應該是叫魚肝油。
某天柯正舟捏著玩,漿體賤出來,流了滿桌,擦過很多遍,桌面上依然有股難聞的腥味,稍微一靠近,就能聞到。
一次數學競賽,南大附中是競賽地點,他們教室被徵用,放了三天的假。
回學校以後,那股味道被另一種香味掩蓋住,淡淡地馨甜,盪在鼻尖莫名讓人心情愉悅。
可惜只延續了一個上午,魚肝油又倔強地趕了上來。
裴延為此找了幾個香薰門店,再也沒找到這種味道。
原來那種香的主人是她。他們很早之前,用過同一張課桌。
而現在,唐晚在小小地吐槽著那張課桌,他覺得有些好笑,最終沒說出這個巧合。
“你看,這裡真的有我的名字,你還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