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母理所應當地以為這孩子和舍友或者班上人鬧彆扭了,她開始勸:“小姐妹之間難免有摩擦什麼的, 班上人也不一定時時刻刻好地不得了, 你們再重新磨合磨合,關係就變好了,聽媽媽的, 放寬心。”
“我們好著呢,您想像力真是過於豐富。”
她不想上學, 只是單純不想碰到程澈罷了。
於典咽下一口牛奶,“今天爸爸又要去開會嗎?”
“你爸呀, 他晨跑去了,哪像你,天天懶床到太陽曬屁股。”
於父一直有著很精細的生活作息習慣,人至中年,也沒有發福,頭髮多且密,帥氣英俊,依然是寒江灣的一枝花。不像隔壁的劉叔叔,啤酒肚看起來沉甸甸的,像懷了二胎似的。
於典也是很煩劉叔叔的大嗓門。每每聽到他那炫耀中略帶奚落的語氣時,她特別想把手中的麵包換成土塊準確無誤地投入那唾沫星子滿天飛的嘴巴里,最好還能糊一面水泥牆。
隔著黑色的防護欄,幾朵嬌嫩的鳶尾花探了過來,劉叔叔心疼地把它們往回拉:“哎呦,我滴乖乖,快回咱家來,咱家風水好。”
於典:“……”
她正舉著噴壺,在給花架子上的寶貝盆栽澆水,聽見這話時,撫摸了一下自家色澤光亮的花瓣,眼神里滿是欣慰。
劉叔叔吃驚地看了於典一眼:“咦喲,大小姐早起澆花啦?真是少見,還沒到中午呢吧!”
於典口中叼著一片麵包,囫圇一答:“哦,當然沒劉叔叔起的早。”
“我們家劉霄可是早早起來了,聽說今天有個女孩子約他出去玩,也不知道中午回不回來吃飯,大小姐怎麼不去玩?”
“約我的人太多,不知道該答應哪個,索性就沒去。”於典淡定地捋了捋發尾。
“該不會是沒約上我們劉霄,所以才不出去的吧!”
於典:“???”
“劉叔叔,我為什麼要約你們家劉霄?這……帶出去多丟人!我有什麼臉見我小姐妹。您說是吧。”
對面抱著啤酒肚的男人臉色紅了又黑,氣呼呼道:“小姑娘就是愛口是心非,明明那麼稀罕劉霄,面上還偏不承認,死要面子活受罪。”
說完不等於典反擊,就閃回了房間。
於典散著發在風中凌亂,一天天的,有這種鄰居,得虧她心似大海一般寬闊,要不然,醫院可能成為她家後花園,半天不逛就難受。
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皮球一般地跟在劉霄劉筠兩兄妹身後的情形,可……她是有目的的,只不過實在揪小偷而已。
說來,她也不算胖,就小孩該有的體重。
奈何周圍的幾戶鄰里家的小孩子,都跟瘦竹板一樣,一點都不符合這一棟棟房子的氣質,只有她,頓顯富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