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昀:「……什麼?」
「書上講,要循、序、漸、進……我摔下來不要緊,可如果是小皇子摔下來,會出事的。」這是他今日上午的收穫。
謝昀磨一磨牙,回敬道:「不必擔心,若朕有兒子,絕不會長到十七歲還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白日裡讀書、練字、騎馬、射箭,晚上又要完成柳先生布置的功課,朔月第一次深深理解了生不如死的含義——更不幸的是,他連死都不成。月上柳梢頭。
謝昀來慰問鼓勵時,朔月正欲將墨水畫在臉上,顯得氣色糟糕些,好博得同情。只是不幸被逮了個正著,嘩啦一下打翻了筆墨紙硯,抹成了一隻拙劣愚蠢的花貓。
蠢貓可憐兮兮地求饒:「陛下,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當真不是讀書習武的料。你就讓我做個堂堂正正的廢物吧。」
「……」謝昀磨一磨後槽牙,祭出了殺招,「你若好好讀書習武,朕許你獎勵。」
果不其然,朔月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什麼獎勵?」
謝昀故作高深:「待你做好後,自可以向朕索取。」
這種虛無縹緲的口頭承諾對朔月竟然頗為有效。謝昀離開時,朔月悄悄拉住了李崇。
謝從清身邊也有個叫徐升的大太監來著,白髮蒼蒼滿臉皺紋,常常替謝從清來傳旨,或是讓他煉丹,或是讓他到乾安殿去。婢女僕役都說,徐公公的話便是陛下的意思。
舉一反三,李崇想必最是知道謝昀的。
李崇一語中的:「陛下最喜歡讀書識禮、文武雙全的人。」
朔月:「有多喜歡?」
李崇沉吟著挑選詞彙:「喜歡到……可以同床共枕?」
嘶,這詞好像不合適,應該是什麼來著?
同床共枕——朔月悟了。
第23章 分享床榻
日子一天天流水般過去,誘惑教育初見成效。
柳先生治學嚴謹,哪怕學生只有一個也不會放鬆要求,朔月每日勤勤懇懇地讀書,拿著謝昀翻箱底給他找的好劍,跟著師傅一招一式地習武,漸漸也有模有樣。
謝昀時常看著,頗為有老父親見孩子終於成才的欣慰之感。
今日晚上,謝昀親自看著朔月默完一整篇「大學之道在明明德」,還將釋義與自己講了一遍,想起不久前這傢伙還將「海天一色」讀成「每天一色」,氣的見多識廣的老先生來找自己告狀,再瞧瞧這一手像模像樣的楷書,試問天底下哪個老父親不能熱淚盈眶?
——雖然他這當爹的也不過比兒子大了兩歲。
謝昀繃了多日的臉色稍見和緩。朔月察言觀色,舊事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