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兀地想起朔月那句清凌凌的「我喜歡陛下」。
他當然不會蠢到以為那是男女之間的愛慕,但——若是那句喜歡,有那麼一兩分,不是出於契約呢?
或許,或許……他是真的出於本心,出於未被扭曲教導和契約謊言污染的本心,僅僅出於對自己的「喜歡」而執著於留在自己身邊呢?
【作者有話說】
倒V從本章開始,V後穩定隔日更,至少1w,謝謝大家支持正版!(鞠躬)-
PS:後期情節(大概63章開始)有爭議,建議逐章閱讀,不要全文訂閱!!!
第33章 亡命之徒
次日清早,一切如舊。
二人誰都沒有再提出宮的事情,仿佛全忘記了。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謝昀上朝理政,朔月讀書習武,區別是朔月再也不曾把他的枕頭和被子抱上床,縱使謝昀有意無意地為他留出空間,他也只是乖乖睡在地板上,連呼吸也放的緩慢,生怕打擾到謝昀一樣。
這樣小心翼翼的朔月,謝昀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了。
過去的朔月,溫柔、順從,卻並不瑟縮,也並不自感卑微。
縱使那樣纏人,也是清清正正、乾淨利落的,注視著自己的眼睛清澈如泉,像風雨中的翠竹,沒有瑟縮,從不知道害怕惶恐。
更別提前些日子,朔月每日理直氣壯地纏著他,哪怕自己嫌他讀書笨也不氣惱害怕,只是眨眨眼,捧一疊蜜餞湊上來,讓他嘗了再生氣。
可如今,他卻總是悶著頭不吭聲,偶爾抬眼飛快地看他一下,便又迅速移開視線,生怕一招不慎便要再被趕出去一樣。
謝昀心中有股說不出的難受。
潮湧一樣,溫吞地沒過心臟,爬升過胸腔肺腑,沿著身體的紋路慢慢充斥鼻腔,感冒了似的悶澀。
七天就這樣平淡而沉悶地過去了。
今日朔月說要出宮,謝昀想問他去哪裡,想派幾個人跟著他,話到嘴邊卻還是咽下去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他頭也不抬道:「去吧。」
朔月不很聰明,但也能猜到,那幅畫像是蒙面之人手中的幌子,出現在魚龍混雜的鬼市上,或許正是要吸引識得畫像、與長明族有牽連之人,也就是自己。
他知道,謝昀對長明族人不感興趣,對長生更無追求。
這幾日他遲疑著想開口,不久便在謝昀冷淡不耐煩的神色下啞了聲音,最終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謝昀,而是選擇獨自離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