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責和內疚之餘,他忍不住數了數這是今日的第幾次。
「說起來,謝從瀾這幾日有寄信來,問你最近怎麼樣。」謝昀悠哉悠哉地咬了口芙蓉糕,「確實不如御膳房的……要不讓謝從瀾帶點兒點心過來?」
朔月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止住了像以前一樣去抱一抱謝昀、任由他為所欲為的衝動。
縱使是個木頭人,天天被翻舊帳,也要生出三分氣性來。而謝昀翻舊帳的行為恨不能按照一日三餐外加一頓宵夜的次數來,純粹是故意的。
半晌沒等到熟悉的回應和擁抱,謝昀頗感意外,抬眼看向朔月。
——朔月正氣鼓鼓地瞪著他,牙咬的很緊,兩腮的肉都鼓出來。手裡的茶盞因為抓得格外用力,茶水微微顫抖,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
謝昀渾然無畏地瞪回去。
生氣是早就不生氣了的,也就是隨口翻翻舊帳,但——朔月居然跟他生氣?因為他提到了謝從瀾?
謝從瀾是永遠的魔咒。
謝昀掃他一眼,淡聲問:「做什麼?」
有本事你就砸了?
朔月生氣了,後果不嚴重。
原也想硬氣一些,容銜一在時,還以娘家人師兄的身份語重心長地勸他,過日子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謝昀本來就脾氣不好,你可不能讓自己一直被壓著!
朔月彼時不以為然,覺得謝昀千好萬好,如今倒覺得還有點道理。
茶杯握在手裡,手腕蓄力,只差一點就要砸在地上。——砰!
謝昀挑了挑眉。
茶杯被重重地砸在……桌上。說重也不算重,畢竟整個青瓷完好無損,裡頭的茶水也只是濺出兩三滴。
空氣凝滯了片刻,朔月扭頭就走。
關門的聲音震天響。
「翻舊帳……翻舊帳是吧,我讓你翻,誰不會翻。」
本該用來熬藥的藥房裡,卻飄來一陣與藥材大不相同的香甜味道。
朔月咬牙切齒地磕了個雞蛋,然後橫眉怒目地收拾麵團。
不知道那個芙蓉糕是不是這麼做……算了先做做看吧,但願能和皇宮裡的味道差不太多。
家裡也雇了人灑掃,不過這些時日他常常熬藥,生火已經很熟練。
只不過被翻了舊帳不太開心,一不留神便叫火舌舔了手腕。
他在藥房折騰芙蓉糕的時候,小院迎來了一個客人。
嚴家最近催他成婚催得厲害,他有事沒事就來,簡直把這裡當成了避難所,唯有今日算是來對了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