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還不屬於他的「眠眠」,二十歲青澀稚嫩的眠眠,恐怕完全不知道那句「在床上」,對夜夜在夢中與他痴纏的男人而言,擁有怎樣的暗示與蠱惑。
突起的喉結滾動幾下,尖銳的,躁動的,仿佛要將脖頸上那層薄薄的皮膚刺破。
陸司異在三十層視野開闊的大平層,居高臨下望著巨型落地窗外的璀璨夜景,漫不經心地撥了幾下腕上的佛珠。
半晌,他終於點開夏眠那幾張自拍照片。
不知道找漂亮角度,不知道P圖,也不知道怎麼擺表情,僵硬又笨拙。
那肌膚細膩如瓷,陸司異記得它的觸感。
他摩挲光滑的手機屏幕,腦中酒意作祟,感覺自己的指尖就像碰在了那朝思暮想的面龐上,緩慢而眷戀地,一點點划過。
照片裡,那雙澄澈而清亮的眸分明不帶媚色,卻勾得人心神蕩漾,神思不屬。
陸司異看了很久,終於切到最後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裡的夏眠把手機拉遠了一些,他的人只占據了照片的一半,另一半則是作為背景的,他在大學宿舍小小的床。
陸司異從未經歷過夏眠的學生時代。
照片放大再放大,陸司異看到他漿洗得泛白的棉質枕套,厚厚的絨被,以及因為他在床上左右移動,床單拉出來的一道道褶痕。
而且床上的他,頭髮將干未乾,脖頸到鎖骨的大片肌膚,雪白乾淨。
看起來,很適合讓人在上面留下點什麼。
陸司異幾乎能聞到他身後沐浴後的香味。
他依然不知道這樣的照片包含著怎樣的暗示。
陸司異的呼吸再次停滯。
和夏眠的婚事需要儘快提上日程,他想。
他鎮靜地放下手機,手機卻在玻璃桌上撞出哐啷一聲響。
……
夏眠一直在等待陸司異的回覆。
陸司異回了一句「可以」,便沒了音訊。
夏眠總覺得他還會再說什麼,依依不捨地握著手機,過了半個小時又半個小時。
陸先生是去忙了嗎?他那樣年輕便成了寰亞集團的,想必一定公務纏身,極為忙碌,可能大晚上還在加班。
不管加班不加班,陸先生也沒必要和他閒聊太多,白白浪費時間。
想到這裡,夏眠終於放下手機,翻了個身滾進被子裡。
枕邊的手機震了幾震。
夏眠趕緊掃開屏幕,無比期待。
給他發消息的果然是的陸先生……
他無意識地勾起唇角,一瞬不瞬盯著手機屏幕。
陸司異的萬千旖念只化作三句看不出情緒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