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旖夢。
夏眠夢到身上的每一塊好肉全被掐得又紅又舯,既疼且麻。
他委屈地用潮紅杏眼瞪視男人,只得到男人一聲又一聲的「乖」、「別怕」。
那沉穩的嗓音聽起來極為可信,但實際上可怕得要命。
他只記得那種可怕的感覺,沒能在夢裡看到那可怕之物的外形。
它被陸司異藏在他的視野盲區,正如在躺椅上藏在褲子裡那樣,只讓他通過觸覺感受到熱與猙獰。
上午十點,夏眠揉揉眼睛起床,滿身疲憊。
下樓,餐廳桌子上擺放著極豐富的早餐,桌邊,陸司異穿一件素淨的白襯衫。
聽到腳步聲,抬眸看向僵在原地的夏眠,自然地開口:「起了?快來吃飯,再不吃早餐就要涼了。」
陸司異面色如常,仿佛昨夜什麼也沒有發生。
「不好意思,我昨天醉得有些厲害,沒想到小方把我送到這兒來了。」陸司異說,「我什麼也不記得了,應該……沒給你添麻煩吧?」
夏眠低下頭,紅著耳根搖搖頭:「不麻煩……我一直住在您這裡,也沒付租金,應該的……」
陸司異笑笑:「嗯,來吃飯吧。」
今天陸司異難得清閒下來,飯後便提議去試婚服。
夏眠自然沒有異議。
方特助開車過來接人,把他們送到一家西裝店。
這家店位於老城區的梧桐大道,地價高昂,店裡的服裝定價一個個全是天文數字。
「這家的衣服還不錯。」陸司異說,「挑你喜歡的,可以先買下來,平時穿。正好也看看你適合什麼款式,然後再去定製婚服。」
一輩子只穿一次的婚服,陸司異居然也打算用買的,而且是定製……
陸司異一眼看穿夏眠的遲疑,故意拖起強調:「好好選,你的著裝也代表了我的臉面。」
夏眠只好點頭。
他學的是服裝設計,有著相當的審美品味和時尚嗅覺,看得出店裡的西裝無一不是款式經典,經久不過時,做工用料也相當考究,挑不出分毫錯處。
但是,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穿正裝出席過正式場合,一時躊躇不決,最後轉回來,問西裝革履的男人:「陸先生……您覺得那件好呢?」
陸司異看著心情很愉悅,笑問:「讓我給你挑?」
他也不客氣,挑了一身淺色系的套裝。他覺得夏眠比較適合鮮亮淺淡的顏色,和他的氣質恰恰相反。
夏眠乖乖抱著他挑的衣服:「那我去試衣間換。」
店裡的顧客非富即貴,尤其是這個小房間的高級手工定製。這兒沒有監控,跟隨的店員也被他摒退,就他們兩個人,夏眠卻仍堅持要去試衣間裡換。
陸司異也沒多說什麼,在沙發椅上坐下,漫不經心盤著沉香佛珠。
店裡安靜,他幾乎可以聽見不遠處的布簾後邊,夏眠窸窸窣窣脫衣服的響動。
盤佛珠的動作稍微加速。
「陸先生……」隔著門帘,傳來夏眠悶悶的,略帶求助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