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您說的。」
不管不顧丟下一句,夏眠趕忙從床上下去,慌慌張張地逃跑。
雙踩腳上實地他才有了一點真實感。
他剛剛,是真的,親了陸先生一下。
仿佛有隻小兔子在他的心裡撞來撞去,偏偏,小兔子的發聲器官天生欠發達,吶喊不出來,只能一蹦一蹦地張皇逃竄。
差點被床腳絆倒,他下意識轉身,不小心瞧見藏在木質床腳內側的一件白色物體。
像被燙到了似的迅速撤走目光。
逃出臥室大門。
到了無人的走廊上,他連撫幾下胸口,緩和過來,這才敢去回想。
被猝然親吻的剎那,陸司異可能比他愣得更明顯。
原來……陸先生也沒有他想像得那麼超凡脫俗,高不可攀。
還有床腳的不明物體,白色的半透明狀,軟趴趴的,裡邊盛著點黏糊糊的東西。
他沒細想,趕緊回房,一覺安穩睡到天亮。
*
翌日,夏眠被一抹艷陽喚醒。
又是一個晴天,天氣比昨天更好。
門口兩米外正站著陸司異,後者見到他便彎唇一笑:「早上好,眠眠。」
夏眠一見到他,或是一見到那彎起的唇,不由得想起昨晚出其不意的吻。
陸先生偷吻了他,他也偷吻了陸先生。
此刻再回想起來,仍是那般臉紅心跳,耳根發燙。
「過來吧。」陸司異說。
夏眠怯怯抬起茶色眼眸,臉頰染著淡淡緋色,那神情不知道是在期待些什麼。
陸司異忍俊不禁:「和我一起下樓,我讓人送了幾套衣服,你來看看。」
夏眠回神:「上次您已經送了我……」
陸司異不由分說:「你今天要跟我一起回陸家,必須好好打扮,否則丟陸家的臉不說,沒準別人還會覺得我輕慢你。」
他故意說得誇張幾分,夏眠眼睛裡立刻燃起幾個無形的字:我會好好做的,您放心。
樓下整齊掛滿兩米長滾輪衣架的衣服,倒是要比這話還要更誇張些。
這些衣服都已經被陸司異派人買下,去掉吊牌送到家,夏眠想推拒都沒法子推。
看不到價格,他就按照自己的心意選擇。
去陸家見長輩,和他平時打扮差不多風格就好,簡約、清爽,但不能太過素淨,低調中不失貴重。
他選了件柔軟的白色羊絨毛衣,最簡單的圓領,咖色直筒長褲,外面披一件杏色的嗠子毛羽絨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