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一個人熟練地收拾行李, 布置工作間。
不知道會在這臨時的住所住多久,夏眠沒把沉重的縫紉機搬過來,想著有需要就去學校的工作室, 在家裡的時候可以打版裁布,做些手工刺繡活。
把材料清點完畢, 坐下來開始幹活。
一個人的時候, 工作的效率最高。
心裡卻莫名空落落的。
前段時間,夏景明自稱抑鬱歸抑鬱,但絕對不可能休學。他不像以往那般活躍於各種社團、活動或比賽, 只安安分分地上課,上完就立刻回家。
偶爾夏眠還能在教學樓撞見他, 後來除了米蘭的偶遇,就沒再見過他了。
現在新學期開學, 也難得在學校一見。
夏家三口人互通了消息, 都對夏眠的近況一無所知。
最後推出夏雲志打電話,試探問夏眠是否和陸司異住在一起。
夏眠自然如實相告:「沒有,我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
他不希望夏家人順著杆子往上爬, 死皮賴臉攀附陸家, 於是故意和陸司異拉開關係。
夏雲志帶著幾分遺憾說:「那好。你不能總是等陸總來找你, 你也不看看人家是怎樣的大忙人。你平時閒著反正沒事,多發信息打電話噓寒問暖, 喊他一起吃飯……你也沒有太多擅長的, 不如練練廚藝……」
倒是沒提一句讓夏眠多回家的事。
夏眠應好。
「對了, 你那個比賽……」
夏眠有些出神, 反應過來時已經把父親的電話掛了。
而對方還沒說完話。
夏眠心底猛地竄起一股後怕, 然而下一秒就釋然了,因為陸司異。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他靜下心來, 回味夏雲志剛才的囑託。
他不會做飯,也不知道是否有天賦,從零開始學起,再怎麼速成肯定也比不過陸司異日常出入的高檔餐廳。
而且,陸司異沒準會因為怕他傷心,不管他做了什麼難以下咽的黑暗料理,全部面帶微笑地吃下,硬著頭皮誇讚他。
他猛然發現,他好像已經很了解陸先生了。
無微不至,處處為他考慮的陸先生。
陸司異是飲酒的。
先前一同出去吃飯,他就會喝上一小杯紅酒,很優雅,不醉也不上臉。但有一次他在外面聚餐回來,酩酊大醉,眼神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