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譚柏臣能自行腦補出來,剩下的那半句。
——因為我喜歡你。
他不可能不觸動。
但夏眠的冷漠,也不可能不令他神傷。
他不發一語,突然掉頭離開。
「柏臣!等等我!」
他走得毅然決絕,聞言卻立刻停下腳步,夏景明正好挽住他胳膊。
他也不掙扎。
夏景明帶著幾分喜悅,幾分小心,抬眸問他:「你想不想……去喝酒呀?」
*
醉酒後的夜晚,那點似有若無的吸引,終於戰勝強烈的抗拒。
「眠眠……」
譚柏臣醉後下意識的呼喚,直接踐踏在夏景明的驕傲與自滿之上。
他瞬間俊臉扭曲,原形畢露,惡狠狠登時眼前衣衫不整的人,在不合時宜的酒店臥房質問:「你說什麼?」
「譚柏臣,你看清楚,我是誰?!」
譚柏臣凝望著他,一邊胡亂地親他,一邊不管不顧地喊:「眠眠,眠眠……」
氣死了。
夏景明討厭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甚至,他自以為手到擒來的男人,到了這種時候還在呼喚別人的名字,他最討厭的人的名字。
他怒火攻心,一巴掌揮過去。
譚柏臣捂住臉,瞬間清醒:「夏景明!」
夏景明剛得意了沒兩秒,猝然雙腕被一股大力扣住,接著眼前地覆天翻,定神,視野里只剩下上方如豺狼般盯著他的人。
「媽的,賤貨,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打老子?嗯?」
在被夏眠忤逆的時候,譚柏臣有時也不太能控制住自己。
何況眼前的人不是夏眠。
廉價的、不值錢的、眼巴巴往他身上貼的……
「你不是喜歡我嗎?」他的姿勢,問話的語氣語氣,都極輕蔑。
「草!放開我!」夏景明試圖踢他。
然而杯水車薪。
譚柏臣壓下來:「你早就跟那個死變態戀童設計師睡過無數遍了吧……媽的,裝什麼裝?」
草。
夏景明反抗不過醉酒後一身蠻力的譚柏臣,只覺那張處處順眼的帥臉,此時扭曲猙獰又噁心。
他不敢再出聲激怒,不停在心裡罵娘。
眼珠一轉,看向桌台——黑洞洞的抽屜里,正架著他的手機。
還好他早有準備。
媽的,男人果然沒一個好貨色,要麼是變態,要麼是瘋子。
思及此處,他反倒開始享受起來,突然間柔情似水,有一搭沒一搭套譚柏臣的話,留下更多錄音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