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動的步伐也變得忸怩,心裡卻不由產生一種微妙的慶幸:還好酒吧雜物間的燈光昏暗,還好陸先生是一口氣摜下他里外兩條褲子的……
天吶,他在想什麼啊。
轉念間,他已經來到了陸司異身側。
陸司異這時才問:「要不要把襯衫也脫了?你量起來會比較方便。」
遲來的禮貌徵詢,難免顯得多此一舉。
夏眠卻很受用,搖搖頭:「這樣可以的。但是……麻煩您蹲下來一點。」
以他們兩人的身高差,這樣站著,整個上半身能讓他取到數據的,大概只剩腰圍了。
陸司異笑笑,配合他。
夏眠先從後方順利量到肩寬和臂長,動作陡然一停。
陸司異既得忍笑,又得不著痕跡地關照:「繼續量就行。」
皮尺自他腋下探出來一點。
他捏住皮尺,免得掉了:「那我幫你拉?」
「好。」藏在身後的小兔子瓮聲瓮氣,說話帶出來的氣息,仿佛兔耳朵支出來的一撮軟毛。
他替害羞的設計師將皮尺環過前胸,再從另一邊腋下遞迴去。
小兔子在他身後緩緩收緊皮尺,邊問:「這樣可以嗎?」
他笑說:「你知不知道你在問什麼?」
夏眠一板一眼地答:「……會不會太緊。」
陸司異屏了一下呼吸,隔了幾秒,答非所問地回:「我覺得隔了件襯衫,還有個襯衫口袋,數據可能不太準。」
夏眠沒在第一時間接話,顯然是也意識到了。
陸司異想了想,不再難為小朋友,不由分說將襯衫脫下,自己拿皮尺繞過自己,然後將頭尾一起遞給後方的夏眠。
夏眠很方便地取到了胸圍和腰圍的數據,大鬆一口氣。
然後就是腿了。
這次換成他彎腰低下去,目光卻仍在男人後背上多滯留了幾秒。
肌肉線條清晰分明,精雕細琢,如同最上乘的藝術品般完美。
學美術的人,實在很難拒絕這樣的美的享受。
幸好不是正面,夏眠可以暫時放空大腦,用純粹的審美眼光去欣賞。
他眼觀鼻鼻觀心,順利取到腿圍。
「好了。」他重新找回呼吸,恢復正常的音量,「謝謝您!」
陸司異將襯衫披回來,慢條斯理又彬彬有禮:「不客氣。」
在他側身的剎那,夏眠轉頭迴避的動作慢了一拍。
白色的襯衫之間,閃過一道暗紅的痕跡,像是疤痕。
夏眠勾起好奇,做好準備再轉頭回來,男人卻已經將襯衫扣子扣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