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羞恥難當,想操縱發軟的腿並上,側了側身,恰巧對上男人墨黑的眸,如長夜中盞盞鬼火。
心悸的感覺是黑夜中亮起的一道閃電,剎那間懾住了他。
「陸先生……」他痴痴地叫一聲,注意到男人目光的落點,忙扭著腿去遮擋,「別看,別看我……」
陸司異沒阻攔他,只靜靜地陪在一邊。
夏眠感覺自己像在被烈日炙烤,體溫不斷上升,大腦被旖旎的畫面和聲音充斥。
與陸先生親吻,被他擁抱、撫摸、觸碰……滿滿的全是陸先生。
而陸先生本人就在他身邊,他一直能聞到男人身上冷冽卻強勢的氣息。
他幾乎用盡所有理智,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身體貼上去。
「幸好,你說要來接我。」他打算說點什麼轉移注意,「你來得好早……」
「不是,是我的人看到了譚柏臣進咖啡店,所以我提前出發了。」陸司異直言不諱,「我以前說過,我有派人跟著你。」
「唔……」
「唔是什麼意思?」
「謝謝……」
「被跟蹤還覺得謝謝?」
「下次,如果有下次……我一定會提早告訴你的。告訴你我去哪,和誰在一起。」
「嗯。」陸司異摸摸他的頭髮,一手的熱汗,「光說不算。」
「我也會做到的。」夏眠說,「我會努力……你也要……提醒我。」
「還知道命令我了?」
夏眠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說什麼,就軟聲喚:「老公……」
陸司異笑著回應:「嗯,命令老公可以。」
「老公。」夏眠不是任性的人,可現在實在太難受了,忍不住一股腦傾吐出來,「我好熱,好難受……」
「寶貝,你先忍忍,不行的話我再帶你去沖涼。」陸司異輕柔地撫摸他前額,不希望他被藥物操控,做出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然而夏眠好似沙漠中焦渴欲死的人,不知從哪來了股大力,猛地抓住那隻涼肉的大手,將自己的臉頰貼上去,像沸水裡的蝦扭動身體,左右磨蹭。
他的臉頰很軟,一片火燒火燎的紅色。
陸司異早在送他回來的路上就起了反應,眼下他的狀況,跟夏眠相比,恐怕也是遠勝一籌了。
他仍竭力維持著鎮靜,面不改色替夏眠解了襯衫扣子。在春天的夜晚打開冷氣,溫度調到最低。
吹了陣冷氣,他被夏眠攥著的手很快涼下來,然而夏眠臉頰的熱度有增無減,和他的手形成極大的溫差。
「……眠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夏眠找回一點力氣,突然說:「陸先生,您……能不能,出去?」
「為什麼?」
「我……」夏眠有氣無力,艱聲道,「我害怕……」
他終於,勇敢地把自己的恐懼送出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