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震看看時間,快到飯點了,便把圍裙繫上,去廚房把景元夏沒炒完的菜做完。
至於師翔和湯雪兒,一個藉口給孩子餵奶,去了屋裡,一個藉口幫師震剝大蒜燒火,去了廚房。
最後只剩楚奇以及戈邵兩家的人在院子裡陪著師霖他們,兩個老神醫只當黃昱不存在,只跟劉巾幗和師霖說話。
師霖臉上火辣辣的,簡直無地自容。
他想了想,還是起身去廚房,跟他大哥道歉:「哥,黃昱不懂事,嬌生慣養的沒有嘗過生活的苦頭,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師霖啊,不是我說你,當初就不該找這麼一個親家啊,你這都退下來了,人走茶涼的道理你該懂的。現在你給翊兒找了這麼一個正當風光的老丈人,實在是有點齊大非偶了。我說句難聽的,我們不過是你們的親戚,就算受氣,又能受幾次,可是翊兒是她的枕邊人啊,以後翊兒還能抬得起頭做人嗎?你怎麼不好好考慮一下呢?」師震當然是生氣的,他媳婦是農村人,他大舅哥也是農村人,小兒子小兒媳,那都是農村人。
可是農村人怎麼了?
新中國不是靠著團結廣大工農的力量才成立的嗎?
怎麼現在過上太平日子了,就開始瞧不起農民了呢。
沒有農業的剪刀差,能有工業的早期積累嗎?
人怎麼能一邊吃奶一邊罵娘呢?
這不是禽獸所為嗎?
所以他也無法接受。
只不過師霖畢竟是他親弟弟,他不好撂挑子走人,便只是到廚房來做菜,自己生悶氣來了。
現在師霖來道歉,他還是要好好說說師霖的。
師霖也有點懊悔:「怪我,當初不該心疼翊兒,把他叫到我那邊去了。我也是沒想到,這一年半的時間,翱兒和翔兒能成長得這麼快,所以我現在知錯就改,讓翊兒也來歷練歷練。大哥你千萬別往心裡去,你就當你這個侄媳婦是個不懂事的小貓小狗好了。」
「貓狗我能打,她我敢打嗎?你這是給家裡請了個祖宗啊。」師震嘆氣,果然人心容易改變啊。
想當初,師霖也是一腔熱血搞革命的,現在呢,自己卻成了守衛特權的一份子。
這大概就是人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