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要是你請不到人,我會親自過去。」
程展泊見她沒有否認,不禁捏了把冷汗,趕緊叫人手下去辦事。
又親自去茶水間,給裴素素泡了一杯紅茶,還端了幾把椅子過來。
他看了眼裴素素身邊花白頭髮的老嫗,不知道怎麼稱呼,便乾脆籠統的喊了聲阿姨請坐。
易行舟沒有說話,靜靜地觀察著。
坐下後,她給裴素素使了個眼色,裴素素明白,老教授在問哪個是沙世超。
裴素素指了指孫川旁邊那個畢恭畢敬站著的男人。
易行舟點點頭,在她耳邊低語道:「他好像喜歡你,一直在盯著你,你抓住機會,好好套一套他的話。」
裴素素其實不太想這樣做,畢竟,面對一個對自己有非分之想的行為卑劣的男人,她生理性感到不適。
不過易行舟說得也沒錯,要是沙世超自己承認他是在冤枉人,事兒就好辦多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問道:「沙世超,你不是會胡攪蠻纏嗎?怎麼不鬧了?」
「我……我沒有,我……我就是太激動了,想要個說法。」沙世超一臉痴漢的笑,看著怪噁心的。
裴素素蹙眉:「你知道什麼樣的男人最叫人討厭嗎?」
沙世超搖了搖頭。
裴素素無情的打擊道:「心術不正的男人。你大哥是做政委的,你不可能不知道部隊的軍官有多繁忙,你卻故意大吵大鬧,拖著不讓孫副政委執行任務,你安的什麼心,可想而知。」
「我沒有!我兒子死了,我沒辦法接受,我只是想要個說法。」沙世超把怒火壓下,告訴自己冷靜。
裴素素卻刺激他道:「那你跟我說說,你兒子怎麼死的?是不是為了幫你逃避審訊,故意把你撞下船去的?這不是他自己作死嗎?怪誰呢?再說了,要不是孫副政委拉了你們一把,你還有力氣在這裡上躥下跳顛倒黑白?」
「我們沒有跳海,那是意外,海上風浪太大了,我正在撒尿,手又被拷著,不小心才摔下船去的。」沙世超還在狡辯。
他不想坐牢,坐牢了還怎麼做痴漢。
所以他必須否認。
裴素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撒謊!船上那麼多人,全都可以作證,你以為警察是吃白飯的,你想怎麼抹黑人民子弟兵就怎麼抹黑嗎?我勸你趁早端正態度,不要在誣告的罪名上,再加一條侮辱軍人的罪名,到時候刑期疊加,沒有個三五年你可別想出來!」
裴素素不清楚這兩個罪名的量刑,臨時在系統里查的。
誣告,情節嚴重的三年以下,造成嚴重後果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侮辱現役軍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雙罪並罰怎麼判她不清楚,不過她估測三五年應該偏差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