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盼脸一垮,心头突突直跳,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只感觉太阳xue处的小血管也跟着突突地跳,张口时声音都有些颤抖:没、没有的事,长、长姐就不要乱猜了。
皇后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那就不是小侯爷有问题,可看着跪在地上的庶妹,皇后叹了一口气,上前扶起了刘盼,忧心忡忡地说道:你嫁进定远侯府也这么久了,一直没有身孕,你不知外界都怎么说。
刘盼跪的时间有些久,只感觉膝盖那一圈都僵得难受,也不敢似平时那般,把自己身子的大半力量压在皇后身上,努力地撑直身子,却只听皇后继续说教道:原定远侯为国战死,家中就这一子,皇上赐婚就是想定远侯府后继有人,你若是一直没有身孕,我这边也没法给你压太久的。
毕竟现在还没闹起来有一部分缘故就是因为刘盼是皇后唯一的妹妹。
刘盼呐呐地应道: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可能姨娘那边的说教就是皇后这边的吩咐。
皇后语重心长地说:侯府只有一个老太君,就本宫所知,老太君对你甚为喜爱,赵立平对你关护有加,你不在感情很好的时候早些要个孩子,要等什么时候要?若是身体有隐疾也不要藏着,本宫会让皇上给你们指派医术最上乘的太医,好生调理身子,早些怀孕。
刘盼嘴角一抽,只能应承:多谢长姐关心,小侯爷没有隐疾,我也没有,孩子还是要看缘分,也许过几个月就有了呢,我和侯爷新婚夫妇,自会注意。
她也就只能这样搪塞了,面上却是局促的紧,双手都不知要放在哪儿。
皇后拉起刘盼的手,手腕上戴着的玉镯有着微凉的触感,此刻虽然夏季炎热,宫中却有冰块祛暑,倒也不热。
她握着刘盼的手力道轻柔,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关切:缘分固然要紧,但调理身子,和小侯爷恩爱长久,才能让缘分来得更快些。
她目光落在刘盼略带局促的脸上,语气软了几分,但仍有威压,你是侯府宗妇,早日诞下嫡子,既是稳固你在府中的根基,也是给老太君和小侯爷最大的慰藉。她轻轻拍了拍刘盼的手背,本宫已经让人备了两盒温补的药膳方子,都是太医特意配的,性子温和不伤身,你回去按着方子先吃着,往后每月初一十五,都让太医去侯府给你请脉,有任何不适都别瞒着,只管跟本宫说。
刘盼只能应下。
皇后又笑着添了句,带着几分打趣的暖意:本宫还等着抱外甥呢,可别让本宫等太久。
刘盼一时间只觉脸烫得紧,也只能低头应是。
能怎么办?
还能把皇后的好意给拒了吗?
心头却是想,姨娘和长姐都给自己施加压力,那自己就给赵立平施加压力,要是此事不解决,自己只怕是要喝那些难喝的药很久。
为了自己的好胃口着想,只能给赵立平施压了。
皇后又留了刘盼在宫中用午膳,刘盼不敢推拒,只能应下了,心头想着是皇帝最好不要来,结果刚准备吃的时候皇帝来了。
刘盼顿时心惊胆战,毕竟都说天子威严深不可测,她怎能不紧张,就怕言行有失,惹得皇帝不快?
自己和赵立平的婚事还是皇帝赐下的,刚又被皇后敲打了一番,她慌忙起身行礼,垂首不敢直视御驾:臣妇见过、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说话磕磕绊绊,刘盼只感觉舌头都快被自己咬掉了。
皇后则是上前伺候皇帝净手,一边说:皇上今儿怎么过来了?正好盼盼也在,咋们一起用膳。
皇帝的声音低沉平和,听不出喜怒:处理完前朝琐事,想着你这儿清净些,便过来坐坐。他目光淡淡扫过躬身的刘盼,语气毫无波澜,平身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刘盼谢恩起身,却是不自觉地朝皇后那边挪了挪,早知道就拒了一起用膳早些回去,就不会撞见御驾了,这提心吊胆的怎么吃饭啊?
饭桌上刘盼也不敢多吃,就怕御前失仪,好不容易战战兢兢地用完了午膳,便大着胆子朝皇帝皇后请辞:皇后娘娘,陛下,臣妇叨扰多时,恳请辞驾回府,免得老太君在家牵挂。
她这一顿下来都没敢吃什么,就怕什么动作惹得皇帝不快,东西不敢多嚼,菜不敢多夹,吃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随便巴拉了几小口,菜也只敢吃自己面前的那两盘。
吃得那叫一个如履薄冰啊。
她声音都有几分颤抖,说完这话的时候,额上都多了层细密的汗珠,本来在皇后这宫中凉爽自在,哪会如此狼狈?
归根究底还是皇帝威压太甚,她过于惊惧,想着以后这宫中能不来便不来了。
皇后看着刘盼这草木皆兵的样子,轻笑一声,朝一旁皇帝柔声道:陛下,盼儿许是第一次在宫里与陛下一同用膳,难免拘束,既是记挂家中,便让她回去吧。
皇帝语气平静无波,那就回吧。
刘盼躬身行礼后忙退出了皇后的宫殿,出去之后伸手抹了一把额头,只见手上都是汗珠子,忙抬手用手袖又擦了一下。
外面宫女引着刘盼往外走,兜兜转转终于出了宫门,刘盼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气都用尽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