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先帝并不想动宁安侯府,只是牵制,以平衡朝局。
帝位之人的情意,不管是对何人,总是几多算计的。
但是父侯并不愿意,让他心上之人所生的唯一女儿,卷入朝堂沉浮。
更何况,母亲生她时难产,伤了身子,无法再生育。
声名赫赫的战神侯爷无子,必然生多方异心。
若非出了意外,宁安世子和神医谷谷主义女两个身份,便足够她一生平安喜乐。
待她成年,便很是容易换回女儿身。
但是当她觉得踏入朝堂那一刻,便难了。
不是身份问题,而是她脱身之后,朝局怎么办,程臬怎么办?
“陛下,常熟的事务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还请陛下回宫。”钟统帅单膝跪了下去,神色忠诚。
他觉得,接下来的刺杀,不会少。
不管是出于局势,还是对危险的直觉。
“微臣附议。”原来的李都尉,如今的新任太守也是跪在了一旁,神色微有愁意。
这几天的传言,已经愈演愈烈了,陛下留在常熟,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他誓死难辞其咎。
宫里,才最为安全。
“李太守,那些百姓可寻到安置之法?”桌前的人没动,神色平静。
“回陛下,原有处可去之人,已经送回了家中,余下的,若不是流民,便是家人尽失,孤苦无依只人了。
如今是深冬,不好分散了那些百姓,待来年开春,便可划一部分荒处,分给那些百姓过活。这三年来,常熟也已经荒了不少的地皮。”
李太守语气微苦,这种年间,种农作物,确实不好生活,但是除此之外,又能如何?
朝廷就算能养,也养不了那些流民和无家可归的百姓一辈子不是。
国库哪有那么多银子啊。
“可。”程臬点头,几乎是和阿诺前世一般无二的处理方式。
“吩咐下去,后日启程,回京。”
留在常熟,那些百姓,恐会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况且,也不用等多久了。
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再过几日,便月末了。
明年开了春,有地,再加上朝廷的帮扶,总不会让那些百姓过的太艰难。
启程那日,是十一月二十五。
天气很冷,寒风凛冽,路上的百姓却不少。
几乎是跪了一路。
且不说,他们的陛下亲自来了这瘟疫爆发的常熟,救了诸多百姓,便是那近日流传的流言,也让他们愈发生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