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秋醒搖了搖頭,她看起來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孟里也就沒有多問。
兩個人吃完了飯之後,聞秋醒去洗了碗,回來又拖了地,又洗了水果,來來回回像是一隻殷勤的小蜜蜂一樣,孟里腳傷的不輕,聞秋醒不讓她動,就讓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等到水果洗乾淨了,切好擺成果盤之後,聞秋醒才結束了忙碌,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一個因為腳部受傷的緣故,腿都不能蜷起來,只能直直的伸著。
一個抱著雙腿蜷在沙發上。
聞秋醒一直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覺,直到夜慢慢的深了,孟里有點犯困,終於等不下去了:「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聞秋醒猛然驚醒,她想說點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來,長久一個人生活,還有愈發孤僻的性格,讓她早就忘記了跟人交流自己的想法是什麼樣的感覺。
那些話在她的內心徘徊了一遍又一遍,但喉嚨就像是被堵死了一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她徒勞無功的張了張嘴,最後只是道:「我忘了寫作業……」
「啊?作業?」孟里無語凝噎:「那你去寫吧。」
聞秋醒只好去寫作業了,帶著重重的心事,孟里看了一會兒電視之後實在是覺得無聊,就把電視關了,拿過拐杖一瘸一拐的走過去看聞秋醒寫作業。
聞秋醒被她注視著,心裡竟然有一點微微的緊張,但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溫馨感,畢竟這房子實在是太空了,現在才稍微有了一點人味。
於是本來一個小時就能寫完的作業,聞秋醒用了整整三個小時。
寫完作業之後就已經快十一點了,睡覺又成了問題,因為聞秋醒這裡不會來客人,所以客房根本就沒有收拾過,也沒有多餘的被褥。
也就是說,她們兩個得睡到一張床上才行。
還好,聞秋醒有新的沒穿過的睡衣,和沒拆的牙刷,起碼讓孟里洗漱方面,沒有什麼困擾,就是聞秋醒比孟里高一點,她的睡衣穿在孟里身上,有點大。
兩個人都很久很久沒和人一起睡覺了,因此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都沒什麼睡意,孟里以為只有自己睡不著,翻了個身然後發現聞秋醒也睜著眼睛,兩個人尷尬的對視了一眼,孟里主動找了個話題。
「我雖然沒有認床,但是我很久沒和人在一張床上睡覺了,我的母親去世很早,我出生以後沒多久,她就去世了,父親常年不在家,嗯……你知道的,他們有錢人都很忙,陪我的永遠都只有一隻玩偶兔子。」
孟里絮絮叨叨的道:「以前我爸爸還給我請了一個保姆,但是那個保姆總是在工作的時候拿我的零花錢去打麻將,甚至不給我做飯,我那個時候年紀不大,餓到啃紙,所以現在我也不想請什麼保姆,我一個人挺好的。」
孟里講了很多她的事,引起了聞秋醒的共鳴,小少女陷入了回憶當中,憋了一晚上的話,終於可以講出一些來了。
「我的爸爸也是……他總是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