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亭在看到蔣席打開衣櫃門時呼吸都靜止了,直到他煩躁地摔上門離開,小狐狸都還有些迷茫。
「你害怕的樣子真可愛。」少年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每次有腳步聲響起時就心驚膽戰睫毛亂顫的小狐狸,臉上又笑出了兩個小酒窩。
他略微起身湊近塗山亭,近距離盯著他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我還有一封給你寫的信,你打開它讀給我聽好不好?」
很少女心的粉色信封帶著淡淡的香氣被塞到了塗山亭的懷裡。
塗山亭捏著薄薄的信封,本能讓他拒絕了少年的提議,「我不認識字。」
小狐狸舔了下嘴唇,垂下眼睛小聲道:「其實我是山里出來的野狐狸。」
他一邊說著一邊透過衣柜上的破洞偷瞄外面,他很想離開少年,雖然外面也不安全,但他總覺得或許會比這裡好一點。
「是野狐狸啊。」少年的眼神充滿了憐惜,他伸手摸了摸塗山亭的黑髮,「好可憐。」
塗山亭躲了一下少年的手,就聽到少年繼續說道:「拿不到積分出去後是不是沒地方住?」
他捻了一縷黑髮在塗山亭看不到的視角低下頭深嗅,聲音還是慣常的清亮外加一絲羞澀,「我幫幫你吧。」
塗山亭抬了下頭,猶豫問道:「你怎麼幫我?」
「你把我淘汰了不就有積分了?」少年放開塗山亭的頭髮,轉而握住了他的手腕,往他掌心塞了一把手術刀。
很巧合,少年抽到的武器也是手術刀,而且因為剛剛才淘汰過人,他還沒來得及去清理系統刷新出的血。
蔣席往他手裡塞匕首說要教他殺人,眼前這個就更厲害了教塗山亭怎麼殺他自己。
小狐狸小聲道:「淘汰人不需要用這個。」他想推開少年的手,但少年看著清瘦力氣卻極大。
「鬼宗的人為什麼都這麼奇怪啊。」塗山亭都不知道是該握緊手術刀還是該推開,在腦海里向系統求救,「怎麼辦?他是不是在試探我?」
「我要是答應了,他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淘汰我了?」
系統:【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他手裡好像有高級技能牌。】
在少年把小狐狸從蔣席身邊帶走時0146就在分析他使用了什麼技能牌,和蔣席那種普通的鎖門卡不同,少年用的技能牌不像是新人能兌換出的。
看他接連淘汰兩個玩家乾脆利落的手段,想要對付塗山亭好像也不用這麼費勁地試探。
塗山亭還在思考0146的話,少年歪頭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抓著他的手向自己的脖頸湊去,見小狐狸抗拒還柔聲安慰他,「你怕就閉上眼睛。」
手術刀抵在脖頸上少年抓著塗山亭的手還在逐漸加重力道,小狐狸清楚地感覺到手術刀受到了阻力但隨著不斷加重的力道慢慢地刺進皮膚並向一側艱難挪動的那種切割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