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的膽子在涉及到鬼怪邪靈時就出奇地小,這幅畫面讓他立時想到了這具屍體從棺木爬起來牽著氣球步伐遲緩地來找他的場景了。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他那天看到的是秦銜玉的魂體故意嚇他的幻境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他扭頭又往裴懷禮身後躲。
美婦人和秦家人正因為突然出現的籃球而震怒,暫時沒有人關注他。
「膽子這么小,那接下來你要怎麼辦呢?」裴懷禮倒是沒阻止小狐狸躲在他身後,只是含笑看著門口,語氣玩味,「一周目的韓厲脾氣爆得像惡犬,數值被提升了十倍現在還不得是條瘋狗。」
還是個一眼就盯上了父親遺孀的瘋狗。
小狐狸其實也有點怕,因為韓厲有時候看他的眼神總像是想吃了他一樣。
他有點想薛清潭。
但按照一周目的流程來走的話,薛清潭綁定的角色要在晚上才會出現。
裴懷禮沒等到小狐狸的回應,轉身看了一眼。
棺木附近的位置是屬於秦家人或是小狐狸這種身份特殊才能站的,他身為管家位置是有些靠後的,所以裴懷禮也是才看到小狐狸的正臉。
包括他被人咬紅咬腫的唇。
塗山亭正在出神,一隻手突然捏上了他的下巴,剛剛還雲淡風輕以一副局外人的姿態看戲的裴懷禮,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他眼神沉沉地看著小狐狸的唇瓣。
「誰咬的?」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壓抑著怒火。
塗山亭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變臉,只覺得這人好怪,悄悄地鬆開了抓著他衣擺的手。完全不知道他這番舉動反而讓裴懷禮眼神更冷。
果然花心的小美人只適合鎖在床上,他捏在小狐狸下巴上的手向下輕輕地握住他的脖頸。
手下的皮膚觸感細膩光滑,他細細摩挲了一會兒,在小狐狸感到不適前將手鬆開。
門口突然傳來重物撞擊到牆上的悶響,塗山亭聽到動靜轉頭。事態的發展和一周目時簡直一模一樣,被激怒的秦家人怒氣沖沖地出去,然後被韓厲狼狽地堵回了靈堂。
韓厲踹開幾個不長眼擋路的人,大步踏進靈堂,他人高腿長,肌肉結實,看他不順眼的秦家人眼睛都紅得要滴血了,但因為畏懼還是沒有人敢真的衝上去,只圍著他大罵不孝。
靈堂里的哀樂還響著,亂七八糟得惹人心煩,韓厲眉頭越皺越緊,眼神里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他不耐煩地推開礙事的人,視線四掃,很快就鎖定在了塗山亭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