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6突然說道:【閉上眼。】
周遭的空間開始扭曲破碎,看久了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塗山亭乖乖地閉上了眼睛,直到感覺到有人在掀他的衣服才睜開。
掀他衣服的人是裴鶴,海水和人魚都不見了,他又回到了之前睡覺的地方,身下坐著的也不是礁石而是睡袋。
衣擺被撩起到下巴,男人的手指抵開小狐狸的牙關示意他叼著,小狐狸不解,但還是聽話地咬住了衣服。
裴鶴的手指抹過少年的鎖骨,指尖向下勾起了一條銀白色的鏈子,上面穿著一個水滴形狀的寶石。
寶石是很剔透的水藍色,襯得少年的皮膚更加雪白誘人。
他離開前親手給小狐狸換的衣服,那個時候他脖子上可沒帶著這麼難看的寶石項鍊。
一個藤蔓,一個人魚,怪物的求偶方式都這麼俗套嗎?
裴鶴扯了扯唇,淡聲道:「難看。」
他說完將寶石隨手丟開,手掌覆在小狐狸的心口,「寶貝今天不乖,又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
小狐狸咬著衣服說話的聲音變得含糊不清,「你胡說,我今天很乾淨。」
人魚泡在水裡,雖然有鱗片,但身上沒有奇怪的氣味,小狐狸只和他貼貼碰碰了,身上根本不髒。
裴鶴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塗山亭的話,只是盯著那裡,手指撫過每一寸皮膚,小狐狸這裡的皮肉更禁不起搓/揉,所以男人的力道一直很輕。
但可能就是因為太輕了,手指撫過後一丁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又讓男人不太滿意了,裴鶴嘖了一聲,像是覺得麻煩,「手根本擦不乾淨。」
小狐狸叼著衣服,疑惑地看著他。
裴鶴收回手,傾身過去,嘴唇貼在了少年的心口上。
僱傭兵回來的時候天才剛亮,火堆早就在半夜時熄滅了,清晨時分林中有淺薄的白霧,心思重不太會熟睡的單棋正縮在樹底下看起來像是還在沉睡,而本該睡得很香的小少爺卻坐在睡袋上,早就醒了。
不過他好像在發脾氣,對著裴鶴。
小狐狸的確是在發脾氣,因為裴鶴好過分,怪東西都沒有咬他,但男人卻咬了他好多口,他本來很乾淨,但現在卻髒兮兮的了。
裴鶴已經給少年換好了衣服,正抬起他的腳腕給他穿棉襪,他也知道自己是有點過分了,語氣堪稱是溫柔地哄道:「我都給你擦乾淨了。」
「腿疼的話我一會兒再給你揉揉。」
小狐狸不理人,他剛剛被咬哭了,眼圈紅紅的看著就委屈,他用另一隻腳去踢裴鶴。
裴鶴也不躲,任由他出氣,還勾著唇好心道:「別把腳踢疼了。」
他給小狐狸穿好棉襪又去捉另一隻腳。
